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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所有的股东都在这里齐聚,除了段二段仲信因为台风延误还在飞机上,只能线上参会外, 其他大小股东均已到场。

裴迟按照顺位坐在离首位的段英酩段峥嵘几人不远不近的地方, 替代了段大伯的位置,不少股东并不熟悉他,所以在众人在会前签到站着聚在一起招呼社交时,只有他一个人在位置上坐着,显得格格不入。不少股东暗中打量这位生面孔,却无人上前搭话。

会议正式开始后, 段英酩的目光几度掠过裴迟。那人始终专注聆听汇报,连个眼神都不曾扫过来。段峥嵘坐在他身边,察觉异样,屈指轻叩桌沿。段英酩如梦初醒般与他对视, 身后的秘书见状立即上前添茶。

会议在上午结束后有一个非正式的茶歇,段英酩很快投入到和股东们的交流中,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走进厅内的裴迟。

段峥嵘一个人坐在安静处, 裴迟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段峥嵘, 当然要走近先和段峥嵘打招呼。

段峥嵘着看着裴迟一步步走近, 等人到了桌边, 他抬起拐杖指指自己对面的椅子,“坐吧。”

裴迟在那张椅子上落座, 桌上立刻有人有眼色地给他添了茶杯, 加了新茶, 然后沉默地退远。

段峥嵘声音有点嘶哑,双眼笑着痴痴从上到下看了一眼裴迟,“在京市怎么样啊?”

段峥嵘怎么可能没有眼线, 又有没什么不知道的,却这么问他,裴迟也揣着明白装起糊涂,“有些棘手,不过也算解决了,不算辜负祖父的托付。”

段峥嵘察觉到了裴迟面对他说话神态的微妙变化,却还是笑笑:“辛苦你了。你没离开时不觉得,最近英酩又是一头扎在工作里很少和我联络了,这样一看你真是改变了他许多。”

裴迟不想多想,可这话总能听出来两层意思。

“大哥本来就是人中龙凤,在祖父手底下长大,关系感情摆在那,哪是我在就改变的事,估计就是日理万机忙得很,祖父想找人聊可以给我打,我不忙。”话说得奉承,一股油条味,裴迟说完自己在心里先yue了。

段峥嵘听过,顿了顿后伸出手来,把裴迟的手放在那粗糙纠结苍老的掌心,当时在山上醒来共处的时光一下子在裴迟眼前晃然,他武装起来的心肠又软了一点。他这套话会不会伤了老人心?

段峥嵘拍拍裴迟的手背道:“可惜啊,你没有在他身边待多久。如果……我把我的股份分给你一部分你愿意回来吗?”

裴迟愣了一下,随即头脑运转起来立刻委婉回绝:“股份?还是算了,段氏和众与不一样,我恐怕辜负祖父。”

他说完,段峥嵘脸上浮现遗憾的神色,裴迟也垂眼,不管刚才,段峥嵘这问题绝对是在试探他,是他对段孟谦的手段引起了老爷子的警惕还是……前半句的段英酩才是重点?

他正思忖着,一双雪白冷香的手出现在面前。

段英酩从股东里脱身,有人给他搬来椅子,他在段峥嵘和裴迟中间坐下。

裴迟点头问好:“大哥。”

段英酩简短地应了一声。

段英酩开始和段峥嵘交谈,听着段峥嵘来开会之前好像在山上生了一场病,段峥嵘说是着凉,段英酩劝他这两天去一趟医院,他陪着。

裴迟百无聊赖,不插话,端起茶杯想喝一口,段英酩这时候眼神瞥向他,忍不住被吸引,看着裴迟喝茶他情不自禁提醒:“这是茶里有姜,很辣。”

“哦,好,谢谢。”

裴迟动作一顿,将茶杯轻轻放回茶托。他向来厌恶姜味,无论是生是熟。

裴迟道完谢,顺势起身,“我出去一下。”

段英酩原本还因为自己开口而后悔,结果被裴迟的冷淡反应弄得浑身一僵,段峥嵘点头放裴迟走,他转身离开这处角落,这才发现今天茶歇会场布置得很用心,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上,银质花瓶折射着海市灿烂的日光,瓶中新摘的芍药重瓣上还缀着晶莹露珠。

他离开的脚步轻快了一些。

段英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