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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段英酩的声音同时从面前和手机里传来,裴迟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 突然为自己的冲动感到一阵尴尬。他干笑两声, 被段英酩让进屋时, 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

屋子里氤氲着沐浴后的潮湿水汽, 混合着段英酩身上淡淡的木质、陈皮的香气。裴迟突然意识到,段英鸣刚刚不会是一边洗澡一边和他通话吧?这个念头让他耳根烧得更厉害了。

段英酩站在沙发旁, 不自在地拢了拢浴袍:“你先坐, 我进去换一身衣服。”

“不用着急换,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挺好。”

“什么?”

没想到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被对方追问,他遮掩道:“没有,我就是觉得你身上都是湿的, 现在换不舒服,再晾晾吧。”说着他上前拽段英酩在自己身边坐,“我又不是外人,你在我跟前不用那么在意形象。”

段英酩却愣了,犹豫着就被裴迟按在身边,浴袍下摆因为这个动作散开些露出一片白皙,他立刻又拢了拢,不知道说什么好。

“哥你吃晚饭了吗?”裴迟松开段英酩没话找话,看段英酩的头发还在滴水,他抓过毛巾,“我给哥擦头发,来,你坐我前面。”

段英酩挣扎推拒,“不、不用了。”往后躲了躲。

裴迟指尖一顿,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心底里有点难言的失落,“那好吧……那你说咱们是明天上午走,还是早起一点早晨走?”他摸出手机很忙似的,搜索着车票。

“不然我们开车去吧?”裴迟突然灵光一闪,激动着抓住段英酩的手。开车去说不定晚上走到那边正好能看见日出,听说那个小城有一处内海的海边,海岸边有座山,那小山上的日出很漂亮。

“你先松开我。”段英酩略显尴尬,轻轻推开裴迟的手,站起身来。

裴迟满心里的激动,慌张,期待被段英酩抗拒他的动作浇了一大盆冷水,连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哥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去?”

“不是……”

“还是哥觉得我突然来找你打扰到你了?”

“没有……”

裴迟忽然觉得胸口发闷,莫名有点着急,“那是为什么?电话里不还要给我报备行程吗?怎么这会又……”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了嘴里。

段英酩嗫嚅着,憋得一张白玉样的巴掌脸通红,“我没穿……”

“啊……”裴迟没了魂,看着眼前的美景呆傻了。

段英酩闭眼咬唇,凑到裴迟跟前咬耳朵。

裴迟先闻到一阵香风,而后才是段英酩的声音,吹他耳朵,“我没穿那个。”

裴迟听见还反应了一下,才回神:“啊……啊!”蹭的一下站起来,磕磕巴巴,“那、那先去换衣服吧,是得先换衣服。”

段英酩瞧着裴迟这副傻愣愣的模样,原先的尴尬反倒烟消云散,唇角微扬转身进了衣帽间。

独留裴迟在客厅坐立难安,一双手先是规规矩矩搭在膝头,继而不安分地东摸摸西碰碰,一会又紧搂着沙发上的抱枕脸扎在里头无声怒吼,到底坐不住,又蹭到厨房摸出瓶矿泉水仰头猛灌。

段英酩在衣帽间慢条斯理地收拾着,直到脸上那阵热意彻底褪去才踱步出来。他换了身考究的休闲装,v领华夫格灰白色上衣,炭灰色羊毛长裤,全然不似要就寝的模样,只是发梢还滴着水。

见裴迟杵在冰箱旁闷不吭声,段英酩信步过去,“能给我也倒一杯水吗?”

裴迟言听计从。

水杯递过去时,段英酩顺手将擦头发的毛巾塞进他手里。裴迟怔怔望着眼前人,大脑一时转不过弯来。

段英酩说:“你刚刚不是说要给我擦?”

他攥了攥手中蓬松的毛巾,看着段英酩在高脚凳上坐定,发顶恰好抵在自己胸前的位置。裴迟小心翼翼地将毛巾覆上去,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揉搓,生怕第一次做这种事会扯疼对方的头发。

水珠顺着发丝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