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
“不喝了,我怕误事。”他对酒也完全不感冒。
“大晚上的能误什么事?”
“这可说不准。”
唐仁嘉叹了口气:“裴迟, 你绷得太紧了。生活就是得享受的, 有人像你这样活着的吗?”
段英酩的身影从裴迟眼前晃过, “有。”但他也和那个人说过差不多的话。
唐仁嘉哼哼着道:“那我看你们两可以凑一对互相交流交流心得,看看能不能搭伙过日子。”
唐仁嘉拿裴迟没辙,只得从怀里摸出张照片, 这才是他今天非把裴迟约出来的真正缘由。
他拍到了那个高健行私下和背后主使偷偷见面的照片,因为偷拍抓拍,画面不清晰,高健行的脸正对镜头,另一个人坐在沙发里背对着,手搭在沙发边上,带了一枚尾戒,在昏暗光线里泛着金属光泽。
裴迟意外又惊喜地看了唐仁嘉一眼,接过照片细细端详。
唐仁嘉见状,得意得藏不住笑,抿了口酒掩饰上扬的嘴角。
裴迟凝神细看那枚尾戒,古朴的金色,上面的纹样似乎是一条盘踞的章鱼,周围环绕着细密的海浪纹与模糊的文字。
尾戒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在西方盛行,西方家族都有家族的徽章,从前为了彰显家族身份,或者签署文件方便就有了印章尾戒这种东西,这种东西东方很少见,现在大多数人佩戴都是在着绅装时进行搭配。
到了段家这个层次,手上这一类饰品大多都会是自己定制或者中古拍卖,换言之,利用这枚戒指,裴迟就能找到这个所谓的先生。
裴迟指腹轻轻摩挲照片,对这个装神弄鬼之人的真实身份越发好奇。
唐仁嘉看见裴迟看得入神,忍不住开口:“你不会再犯傻和他们肉搏吧?”
“不会了,段英酩他说过我了。”裴迟收起照片。
“也对,这事往下查就是段家内斗,你们俩合作正好。不过,你挺喜欢英鸣哥的吧?”
裴迟差点被西瓜呛到,慌忙抽了张纸巾擦嘴:“胡说什么,他是我哥。你这么快就喝多了?”
“我说的是兄弟那种喜欢啊,不是异性的那种。再说不喜欢你拍人家照片,天天和人家一起上下班,还用人家车。”唐仁嘉点点茶几上那车钥匙,语气酸溜溜的,“还这么听他的话,我的话您哪听得进去啊。”
裴迟不接话顾左右而言他,“果盘空了。”转身要叫人。
唐仁嘉拉住裴迟,难得正经起来,“我还是得提醒你,公益基金你查完就算了,别掺和太深。”
“怎么了?”
“总之段家很危险。”唐仁嘉支支吾吾。
裴迟皱起眉头反抓住要躲的唐仁嘉。唐仁嘉被他盯得发毛,终于败下阵来。
唐仁嘉声音闷闷的:“我爸发现我在帮你查段家的事了,他这几天找我谈过。”
几天前,唐家书房。
唐父放下茶杯问:“你最近在忙什么?”
“没忙什么啊。”唐仁嘉装傻。
“儿子,”唐父叹了口气,“我不反对你交朋友,帮点小忙也无所谓。但段家的事,你别插手。”
“为什么?!”唐仁嘉炮仗一样一点就着,父母溺爱他对父亲一点不怕,“裴迟因为这事都被人袭击了!我朋友差点出事,我能坐视不管吗?”
“唐仁嘉!”
回忆到这里,唐仁嘉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颇有一种酒壮怂人胆的架势,他继续和裴迟转述,“后来我爸态度软化了,跟我说了些以前的事……”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段英酩还小,段后森正值壮年,段家还是段峥嵘当家做主的时候。
唐家作为生意伙伴参加了段英酩母亲的葬礼。仪式在茂霖山庄举行,唐仁嘉父母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段峥嵘带着面色惨白、眼神僵直的小段英酩应付往来宾客。
突然,本该缺席的段后森闯了进来。他像疯了一样红着眼睛打砸灵堂,见到段英酩后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