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0(18 / 29)

裳邋遢,胡子也没刮,像个灰白的鬼影子。

“让开。”

“裴迟,你知不知道你被人当枪使了。”程太安通红着眼,说话是扑面而来的酒气。

裴迟捂着鼻子,退开了两步,程太安原本严肃的神情一下子变得难堪,但没办法,他有求于这个纨绔,他没想到这个裴迟和段英酩关系那么好,他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蠢,被人顶在前头这些天还洋洋得意,殊不知自己已经被先生盯上了。

裴迟抱臂,挑眉兴味:“哦?拿小爷当枪使?怎么回事,你说说看。”

程太安看着裴迟这幅猖狂样心底里蔑视,但还是解释说:“他们是内斗呢,他们打了那个姓高的扣到你头上你为什么不否认呢?那内部帖子到现在都是你的话题,他们就是看准了你的身份想利用你。”

裴迟皱起眉头,“你知道是谁打了高健行?”

“我当然知道!”,程太安更激动,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声音尖利起来,“你知道吗,你们搞出来这么大的动作多少人都得跟着遭殃,你现在被推到前面一时风光,你想过以后没有?段英酩难道就真能容得下你?你帮他解决了这些人,你怎么就知道下一个被解决的就不会是你?”

“是吗……”裴迟拉长声一幅真的怀疑起来的样子。

程太安盯着裴迟,眼中有窃喜有激动,“所以你能不能——”

裴迟摸出手机,拨出记在记忆里的那串数字。

程太安话说了一半就被铃声打断,他唾沫横飞的演讲戛然而止,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接啊。”裴迟抬抬下巴。

“你怎么会……”

“众与的p7,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程太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而后又变得铁青,整个人现在看真成了鬼了,嘴巴张合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原以为对方是愚不可及,哪曾想对方竟然是扮猪吃虎的好手。

裴迟就是那天晚上和他电话接头的人,还有他刚才的那番话,现在程太安一幕幕回想,那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透着明晃晃的嘲弄。

这念头一起,程太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让他暴怒起来。这些日子他连电话都不敢接,门也不敢出。事情败露后,那些人不敢找段英酩的麻烦,便都来拿他撒气。

他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只能像个过街老鼠一样,让本来心气高傲的他几乎生不如死。

今日冒险来找裴迟,本想着拿捏裴迟,用这些年积攒的消息换个远走高飞的机会。可眼前这人,分明是在把他当猴耍!程太安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为什么?”程太安目眦欲裂。

“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你!”近乎疯癫。

他不寻常的样子让附近的人都围了过来,裴迟拎着奶茶站在原地,奶茶不等人,这么一会杯子袋子上结了一层霜,葡萄沙冰一会都化了段英鸣没法喝了。

裴迟摊手:“我真不认识你。”

周围人立刻议论纷纷,都觉得程太安像是有病,有病还出来大街上,万一伤了人怎么办。

“你说什么!”程太安看出裴迟想脱身,他不管不顾起来,抓着裴迟,“你别想走,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事是你自己做的,怎么能叫我害你呢?”裴迟低声说,程太安听得分明,正欲破罐破摔和裴迟鱼死网破。

恰好这时候附近商场的保安被热心群众带了过来,一群人把程太安团团围住,裴迟混在人群里回了办公大楼。

他拎着奶茶,步履轻快地踏上楼,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到段英酩办公室门前,习惯性地就要推门而入。

这些天他都这样,这办公室都快变成他的常驻地了,他还想着如果去了众与要不要把自己的办公室和段英酩布置成同款。

这时候办公室里头传来段英酩讲电话的声音。裴迟听出对方是在和段以霄通话,他停住脚步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