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分手呢?
这个恶劣的家伙那么迷恋自己,自己也那么迷恋姓叶的。
两个人浓情蜜意,对着手机视频都能来几发的坏人,怎么可能说分手就分手呢?
更何况,昨天晚上打视频,叶鹿鸣恨不得从屏幕里钻过来,那份迫不及待的思念怎么可能是假的?
只有一种可能,叶鹿鸣想整蛊他,给他搞突然袭击,李嘉乐笑着说:“差不多得了啊。哎!我在这边发现一家特好吃的藏餐,那个手抓牦牛肉别提多香了,还有藏酸奶,我从来没喝过那么浓的酸奶,表面一层厚厚的奶皮,等你来了,我一定要带你去尝尝。”
叶鹿鸣不再出声,沉默着。
李嘉乐继续说:“他们这里竟然还有牦牛肉刺身,我都惊呆了,张教授和郑毅都尝了,就我不敢,他们还笑话我。”
听筒里好安静,只能听见叶鹿鸣的呼吸。
李嘉乐愣了一下,终于觉出不对,但他仍然不信叶鹿鸣会跟他提分手,打死都不信,他继续笑着说:“我发现藏餐比你们北方菜还豪迈,一上来就是巨大一盘儿,我们根本吃不了”
对面仍然沉默,连之前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叶鹿鸣?!”李嘉乐的面容有些僵硬,喉咙哽住一口气似的,声音仍然是笑着的,甚至带了祈求,说出的话多少有点无理取闹,“叶鹿鸣,我要跟你点菜,我想吃鱼子酱鹅肝了,你后天给我从北京打包过来;哦,对了,你那条口袋方巾我一直随身带着,可是上面都没有你的味道了;还有,你给我买的小白袜不够穿了,再给我买一些带过来”
“李嘉乐!”叶鹿鸣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一字一顿道:“这半年你都不能联系我,两个号都不能打,我答应你,最多半年,半年我一定回来找你。”
“叶鹿鸣,你有病啊?我要当真”
“保护好自己,对不起!”叶鹿鸣深吸一口气,点了挂断键,然后把手机揣进裤兜里。
他竭力深呼吸几下,推开会客室的门,继续和老领导汇报棘手的现状。
也只有在老领导的办公室里,叶鹿鸣才敢给李嘉乐打这个电话,因为在这里监听装备搭不上线。
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叶鹿鸣从开始筹划收购泰利就困难重重,但他头铁,野心勃勃,总觉得人定能胜天。
不料,前脚收购成功,后脚M国洛克就以“反垄断法”为由,向澳洲经济监察办公室投诉了叶氏集团,同时M国空投机构BC在资本市场掀起血雨腥风,大肆做空澳洲锂矿。
M国洛克这一行为,直接导致国际锂矿之争趋近白热化。
叶鹿鸣此次出国身负重担,老先生反复叮嘱,商业行业不要上升到ZZ层面,并单独给他配了国内顶尖律师和财审团队。
他之所以此时要和李嘉乐切断联系,是因为M国洛克对本在保密阶段的地热提锂了如指掌,极有可能长期监听他们的对话。
叶鹿鸣知道,M国洛克不止想从李嘉乐手中拿到地热提锂技术,甚至想直接拿下他这个人。
秘密会议召开完毕,叶鹿鸣拿上资料往外走,待所有人都出去后,他又折身回来,说:“李叔,能答应我一件事儿吗?”
老先生合上面前的资料,放下笔,看着叶鹿鸣,问:“什么事?”
叶鹿鸣认真道:“拜托一定要确保李工的人身安全。”
“你放心,我答应你,只要在国内,他肯定安全。”
“谢谢李叔。”
老先生严肃道:“地热提锂本就是秘密科研,现在信息泄漏,严格来说我要责问于你!”
叶鹿鸣点头:“李叔说的是。”
“所以你答应我的暂时切断联系一定要做到,这也是为了保护他。”
叶鹿鸣的胸口压着一块巨石,他默然点头,“知道了。”
事发突然,两个人甚至连一个吻别都没有,就这样被叶鹿鸣单方面切断了。
哪怕再担忧,再愧疚,他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