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收拾东西的时候,蛇人缓慢地蜿蜒至身边,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小心翼翼的把一只变异鼠放在加热器附近。
然后它尾巴尖在半空中指了指加热器,裴氰吃完的罐头,已经地上的变异鼠,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裴氰看着蛇人张开的嘴巴和一系列连贯的动作,脑海中思索着它刚才打翻罐头的举动。所以,大概,可能,它的意思是不是想把自己的食物烤熟?
它的智商竟然这么高?能够看懂这么复杂的事情?如果这样的话,她们日后的交流就方便许多了,甚至可以交它说话吧,或许还有可能找到一些别的地下出口?
裴氰拿起地上那只变异鼠,蛇人没有阻止,虽然它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但她却莫名觉得蛇人现在应该很是着急。
她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把脑子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她拎起那只变异鼠晃晃,蛇人的竖瞳也跟着左右晃动。
“这个,不能直接放到上面,这个东西很热很热,”裴氰尽量放慢语速,用最简单的词汇组成句子,期间穿插着各种动作。
“会烤糊,烤成那个样子没办法吃,明白吗?”她一会指指加热器,一会指向旁边烤成焦炭的那只变异鼠。
“所以,咱们要把这些皮毛,就是这些东西扒掉。”
说这,她又去那些废材堆里挑挑拣拣,找出一些较为锋锐单薄,看上去比较干净的金属材料。取一点过滤水稍作清洗,又在加热器上烤了一会,权当作消毒,然后开始不熟练地剥皮。
蛇人似懂非懂地跟随着她的动作来回移动视线,蛇信不时探出,裴氰点头摇头,它也跟着点头摇头,裴氰说话,它也跟着张嘴,蛇信一动一动在空气中穿梭,却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裴氰磕磕绊绊地剥完皮,把肉瘤割掉后,又找了一片较大的金属材料架在加热器上开始烤鼠。
她又拿出一个罐头,把带有咸味的肉糜与过滤水混合,均匀的将混合汁液浇淋在烤鼠上面。
味道,应该,不会太差吧?裴氰有些不确定,准确地来说这应该算是她第一次尝试烤肉,没想到竟然是变异鼠,品尝者还是一条蛇,想想就心酸。
她抹了把不存在的辛酸泪,将烤好的鼠肉放在另一片干净的金属材料上,招呼蛇人过来。
蛇人在一旁直勾勾地盯着那盘卖相极其不佳的烤鼠,听话极了,裴氰让它去哪就去哪,那热烈的目光让裴氰以为自己是五星大厨一样,不自觉停职了腰板,即使以她的技术只能确保这肉应该熟了。
咳咳,应该,熟了吧?
如果不熟的话就当她在放屁,反正不熟的话蛇人应当也吃不死,毕竟它已经吃过那么多生的……
呃,想到那堆变异鼠尸体,裴氰心中又涌起一阵恶寒。
她强忍着又想呕吐的本能,把烤鼠端到一处半人高的石堆上,蛇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眼巴巴地瞅着。
裴氰不说话,它就在一边干看着,即使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也没有去抢过来吃。
真听话,不枉她趁着烤鼠的时候教育了半天,没想到它竟然还听懂了点,不错不错,裴氰满意地点头,“来吃吧,来吃吧,小心烫……哎!不能这么大口!很烫的!”
看着蛇人被烫得舌头不停伸缩却依旧努力大口吞咽的模样,裴氰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低头,“扑哧!”笑出了声,蹲下身捂着肚子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裴氰坐在旁边看着蛇人吃饭,她又整理了一遍罐头,保守估计够她吃十天半月的,但她等不了那么久,最多三天,她必须要出去。
封麒现在联系不上她,还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子呢,唉,这都是什么事啊。
蛇人俯下身一口一口的吃着烤鼠,烫也不住嘴,如果不是很烫,它早就一口吞了,它似乎对这个新奇的食物很满意,吃得高兴了,尾巴尖有节奏的一甩一甩地点地,像小狗摇尾巴一样,蛇信不时轻柔地伸吐着。
这不就是小狗蛇吗?裴氰突然想起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