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远处不屑回道:“夫妇闺情,你掺合什么?”
骆飞雪抓准机遇呛道:“我只见未出阁小姑娘两名,哪有你的新妇?”
他闻言,嘴角微扬,优哉游哉地望向叶莲,醉翁之意不在酒:“谁捡了我的珠花,谁就是。”
叶莲正巧拣起珠花,埋头拍拍上面的尘土,听他提起抬眼相视,见他笑得缱绻,又眨眨眼垂眸。
“你这没出息的!”骆飞雪用手肘推推她,扬声道。
“还不是你挑起……我这才吃了亏。”
叶莲撇撇嘴,嗔怪道。
骆飞雪闻及楼上目光热烈,赶紧将她推上马车,一边嘟囔“牙酸”一边摸爬着上了车。
眼见着马车渐行渐远,骨碌地往城外驰行而去,李兰钧这才恋恋不舍地关了窗,守着房中一派冷清。
反观远郊春意斐然,叶莲携友人在河边野游,攀折柳枝,与人畅谈。
玩至尽兴,又在附近寺庙求了斋饭,吃饱喝足在石桥下的溪流边观景。
周遭人迹罕至,只有稀疏的鸟雀扑棱羽翼,马车停靠在远处,骆飞雪踢下鞋履将足放在水中浸泡。
叶莲和同芳坐在一侧,安静看她蹬足嬉水。
“师兄那时说要走,连我都没想到,我以为……你说,你怎么就重蹈覆辙了呢?”骆飞雪盯着水下湿漉的绫袜,忽然开口问道。
“或许我早该出了扬州,也不会与他纠缠至今了,”叶莲侧目看着她,思忖片刻轻声回道,“但到这般地步,思来想去也是因我默许。”
“脱籍时我就想,大不了做姑子、斋娘,一生都孑然也可,嫁人是万万不敢想了。”
春水尚寒,骆飞雪收了足袜,蜷腿立于鹅卵石之上,她皱眉不解,又道:“为什么不敢?”
“我身不正。”叶莲坦然说,将头枕在膝上看着她,颊边梨涡分明隐现。
她虽是笑着,骆飞雪却被话语刺痛,提高了声量反驳:“这种不痛不痒的小事,只有你在乎!”
“飞雪,我不是说我的身份,是我身……”
“我当然知道!”骆飞雪打断道,“贞洁之念,都是束缚女子的手段,你就被这些所困扰吗?”
“是,因为是我的过错。”
叶莲颔首,正色回她。
早在芝麻园的寝居,或是更早的马车上,她就知情深缘浅,不该深陷,却在该止步的时刻动摇,一念之差导致后来种种。
如今痴缠也算因果报应。
“什么错?这世间,女子贞操要一块白布验明,男子却无从考证,本来就无公平可言,”骆飞雪掷地有声地说,见她沉默,敛了傲气继续道,“你若真心介怀,比起草率决断,独身更好。”
第104章 探明“轻声些,要被人听到了。”……
“如今不就是最好的解法了么?”叶莲反问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与李兰钧既然此生注定纠缠,不如就这般下去。
“我所求不过不被轻视,他能做到,我又有什么由头拒绝?”
想来孤身一世于普通人太过残忍。骆飞雪这样想道,便没了要追问的念头,于是俯首望着水岸清流,讷讷说:“我师兄他也……”
“独独晏公子,我最不敢辜负他。”叶莲与她一道看着水流,轻声说道。
水声潺潺,骆飞雪忽地笑了起来,移目于她面容上,“这话好,你至少对他有过于心不忍。”
三人默然,逐渐展颜低笑。
草长莺飞的初春,飞燕略过长空,落至窗檐处歇脚,再扑棱几下翅膀,天色就染上橘红。
城中也不遑多让,纷纷亮了灯笼,一串串排满街道顶上,从街头拉到街尾。
叶莲下了马车,半掩的门扉后踱步出一明黄身影,玲琅声满,带着一阵芙蓉香风走近。
“我可等你许久了!”李兰钧大步流星跨过门槛,一步步走向叶莲。
他向来装束招摇,浑身上下恨不得每处都缀满珠玉,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