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推着推车,一步一个脚印从慈幼局走到南门码头。
“怎么不叫师兄来帮忙,看你累得够呛的。”骆飞雪哈欠连天,睁着眯缝眼道。
她怀里揣着青布伞,伞比她高一个头,又大又沉,所以骆飞雪走在最后,慢悠悠地踱步而行。
伞柄底部剐蹭在地上,一路都是“吱吱”的响声。
“晏公子昨日入夜才回医馆,还是让他好好歇息吧。”叶莲体贴地回道。
“我也看了一天的诊,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骆飞雪没好气地问。
叶莲累得呲牙咧嘴,却还是挤出笑脸转头道:“这不是、不是实在载不下了么?”
“何况我与你们最亲,遇到事了第一个想的就是找你们……”
她又嘴甜地奉承道,两只梨涡深陷。
同芳抱着地布,被她的话策反,帮着她说道:“小姐,叶莲要起早给孩子们烧饭,夜里又准备出摊的食材,辛苦得很呢!”
“我就不辛苦吗?”
“小姐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到医馆都是晌午了……”
同芳出声反驳说。
骆飞雪张牙舞爪地要冲上来掐她,奈何手中抱着个比石头还沉的重物,只得在嘴里逞威风说教几句,便没了后续动作。
虽是五更天出的门,到码头已天光大亮,周遭人潮汹涌,她们好不容易放置好物件,慢吞吞地收拾一番,早就过了船夫下货的时辰,街边仅有百姓走动。
第83章 忮忌话里满是酸溜溜的不在乎
叶莲将汤罐和铁锅放在行灶上,哼哧哼哧生起火热汤锅。
骆飞雪主仆二人收拾了小桌椅,坐在摊后前俯后仰地闲话家常。
“先别管食客了,给我盛一碗来吃,我肚子打鸣呢。”她捶捶腿又捶捶手臂,像是体力透支般吆喝着。
汤罐咕噜噜冒着热气,骨汤素汤的香浓味道慢慢扩散开来,叶莲一边擀着面皮,一边用竹篾片刮肉馅。
“好呀,你们吃了给我个评价好不好?”
她转头笑吟吟地说道,手上不敢停歇。
同芳见她忙碌,凑到一旁跟着上手擦净碗筷。
叶莲本就不指望她俩能帮上忙,光是坐着让她心里安稳就成,不然独身一人经营摊铺,她心底还是有些忐忑的。
两碗鱼肉馄饨端上桌,即便是略有些燥热的天气,也让周遭数人伫足欲要坐下吃碗热乎扁食。
“素汤馄饨要几文?”有人站在摊前问道。
叶莲擦了手,上前微笑着介绍道:“五文钱,客官要不要进伞下纳凉吃点?”
她不敢定价过高,打听了市面上的均价,这才敢小心斟酌,给自己的馄饨定下合适实惠的价格——
素汤馄饨五文,分为韭菜、豆腐、荠菜、野菌等,按季节时令添加新品类。
荤汤馄饨则是猪肉、鱼虾、下水,七文钱。
二者汤底不同,口味也细分有偏差,唯有具放了笋丝、干虾磨成的粉末相同,只为添些鲜香之味。
招呼食客坐下,叶莲就忙活着下锅煮馄饨。
骆飞雪吃饱喝足,优哉游哉站起来给她收钱,一边收一边大着舌头吆喝:“各位,要不要来吃些馄饨啊?本店种类繁多,物美价廉!”
街边路人见她音色清澈、爽快干练,又或许是得她救济的病人,竟有不少到摊前问价递钱。
“神医今日怎的不在医馆坐诊,反倒来街边支起摊铺了?”
食客坐在摊后桌边,吞下一口馄饨问道。
骆飞雪手上飞快数着铜板,回道:“给我的小友帮活呢,若好吃,下次再来啊!”
“的确好味,神医的友人也不是凡人啊……”那人不知是吹嘘拍马还是实话,说得天花乱坠。
日头更甚,摊铺后的青伞下成了纳凉圣地,除了过来用餐,还有不少船夫脚夫停歇在伞下休歇。
叶莲的地皮钱交得高,又有幸捡到个临河的好位置,沾了摊后柳树和遮阳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