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她说出姘头身份名姓为止。”
李兰钧说话时带着微妙的冷漠,一双桃花目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寒暄。
“是!”林檎应下,匆匆走出房门。
厨房二字触及到叶莲某种思绪,她压下心头突突直跳的惊乍,偏过头朝李兰钧请示道:“少爷,我也想去看看。”
“血淋淋的,有什么好看的。”
李兰钧散漫地说,却挥挥手允可她的请求。
叶莲胡乱应了一声,提起裙摆略微焦急地往北院正厅走去。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房前笼中鹦鹉扯着嗓子喊道,在一片春和景明中显得格外异类。
她拐过走道,索性撒开腿跑起来。
“我怀的薛家七公子的骨肉,你们岂敢动我!”
女子的声音有些尖刻,带着慌乱和敌意响彻厅堂,直直传入叶莲耳中。
“我管你薛公子陈公子,在南园有的种,统统是野种!”林檎上前扯住她的手臂,拉扯着将她按在长凳上。
叶莲奔至堂前,那挣扎着的狼狈女子不出她所料,就是红儿。
“救命啊,救命,救我和腹中孩儿的命啊!”红儿匍匐在凳上,拼命扭动身子,“这可是薛家的骨血,你们要谋害薛家的子嗣么!”
她奋力挣脱束缚,侧身摔在地上,闷哼一声后蜷缩起身子,颤颤巍巍地念叨着:“救命,救命……”
侍从蛮横地将她架起来,欲要直接让她站着受刑打胎。
“慢着。”
众人屏息以待时,叶莲从廊柱边走出来,高声制止道。
堂下跪成一片的厨房侍女们皆抬头看向她,云儿在其中无声嗫嚅着,眼中含着满眶泪。
周遭下人面色各异,几乎都是幸灾乐祸看红儿热闹的人,此刻见叶莲前来打断,难免面露不悦,却也不敢多言。
叶莲走到长凳边,红儿颓唐地盯着她,眼中一片憎恶。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块青白双鱼玉佩,擦干净玉佩上的泥土,将它展示在红儿眼前。
“你的?”她问。
“是……是薛公子给我的,是他亲手赠与我的!”红儿失神的目光终于恍然回复,她欣喜若狂地点着头,连连承认。
“放了她吧。”叶莲看她有些疯癫的模样,别开眼道。
“莲儿,这可是少爷的交代,你要抗命不成?”林檎闻言,向前两步走到她身侧道。
叶莲轻轻叹息一声,垂眸盯着手中做工精致的玉佩:“不是我要抗命,是她腹中的孩子,或许真的是薛家少爷的。”
“既然是薛家的,就不该归为我们决断,要与不要也得薛少爷说了才是。”
“你怎的知道?”林檎问。
叶莲举起玉佩,指着上面纹路回道:“此物价值不菲,上面还刻了字。不说真是薛少爷送她的,还是她偷拿的,若要查明她私入西院苟且之事,去问一圈在西院做事的侍女不就明了了?”
被高高架起的红儿怒目而视,瞪着她喝道:“呸,你自己偷拿主家贴身物件,便觉得我也是偷的!待薛公子来接我入府,你这被狎养的就晓得了!”
她一口唾沫不偏不倚正吹到林檎脸上,林檎抹了抹脸,又被她说到曾经痛处,上前就左右开弓,给了她两个结实的耳光。
“谁给你的胆子议论北院的事?”林檎骂道。
红儿歪斜着脑袋,仍旧恨意不改,被打了也是一副高傲模样。
“带去她书房,请少爷定夺。”
叶莲不再多言,吩咐擒着她的侍从道。
一路沉寂,就连叫嚣的红儿都缄口不言。
到了书房门口,侍从将她腿窝一踢,她就狼狈地跪在地上,正对着大门静候。
林檎一刻也没耽搁,踏进书房禀报缘由。
青石板铺成的小道通直,道路边缘几乎被花瓣覆盖,风吹过又零零散散地飘开,落在青绿的草地里。
叶莲捏起一片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