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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寔遂收回手。

李眠玉拉着他继续往前走,也不知今日是不是她运气太好,而燕寔运气太差,他走哪儿看到一朵花一只鸟一只蜗牛的,就是没看到蘑菇,不像她,总能看到他没看到的蘑菇。

“燕寔~这是什么菇?”

“鸡枞。”

“燕寔~这个呢?”

“牛肝菌。”

“燕寔~这个蘑菇好艳丽,彩色的!”

“这个不能吃,有毒。”

李眠玉还没采那朵彩色蘑菇呢,就被燕寔拉住手,没让她碰菇,她不解,“它这样好看,为什么有毒?”

燕寔确定李眠玉的手没碰到毒菇,道:“越是鲜艳的蘑菇,越有可能有毒。”

李眠玉:“可刚刚我还采了两朵红色的蘑菇。”

“那叫红菇,可以吃。”

李眠玉听罢,叹了口气,“蘑菇学问真大,以前我该读一些这方面的书的。”

燕寔看她,眨眨眼,“我可以教你。”

李眠玉便抿唇笑,看他一眼,“你不是正在教嘛?”

山脚下空气湿润清新,风吹来,少年男女衣角相挨着,一起扫过杂草,染上露珠。

燕寔忽然偏头看了一眼山里方向,回头看向李眠玉,说:“竹荪一般长在竹林里。”

李眠玉一听,立刻拉着燕寔去山脚下那一小片竹林里。

燕寔回头看去,从那纵马出来两个人,他慢吞吞收回视线,跟在李眠玉身后。

竹林里都是枯竹叶铺在地上,一眼看去什么菇都没有。可偏偏李眠玉今日运气和眼神都非常好,一阵一阵风就这么恰好吹过来,恰好就把竹荪上面的竹叶吹开,她恰好就看到了。

李眠玉手里捧着白色的竹荪,心中得意地想,从今日开始,她,李眠玉,最喜欢下雨天了——

山中凉爽,日光稀疏。

卢元珺跟着崔云祈查看了一圈四周,弯腰翻看那些赭石,随后拍拍手,晒得黝黑的脸上露出爽朗笑容,“出现赭石的范围这样广,极有可能这是一座巨大铁矿,若这里的铁矿石都开采出来,我卢家军今后武器再不必忧愁!明德,此事你要替我好好办妥!从今日开始,山中即可开采!我看今日来的人手远远不够,回去我再挑选人过来,还有这村中人你是如何与他们说的?”

崔云祈站在一块山石上,温润面容依旧斯文柔和,“村中共百来户,祖辈都在此,我已勒令不得随意进后山。”

卢元珺性子在卢家军中算得上宽和,皱着眉想了想,点头,又想起一事,说:“方才来时我见到村尾处有一处独居的小院,左右无邻,你身体文弱,偶尔来山中时,可在那一处休息,一会儿路过时问问那一户人家,可能将屋出借。”

崔云祈自然知道那处小院,当日那农女的话也在脑中响起,同时他又想起偶然一瞥看到的屋中炕上穿着水红裙衫的少女。

他迟疑了一下,道:“上回村人说那一户住了一对可怜的兄妹。”

卢元珺走到马匹旁,道:“可怜那就多给点银钱正好。”他翻身上马,“这一两日就又要开始征兵,军中正忙,这处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崔云祈点头,温声说:“表兄慢走。”

但卢元珺骑马走了两步,忽然又拉停了缰绳,回身:“差点忘记,明德,你今日随我去一趟军营,我爹要见你。”

卢三忠身为陇西节度使,平时军务繁忙,尤其是当下时节,不经常在节度使府,也是常驻军营的,崔云祈已是有小半月没见过他。

崔云祈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一下,面上却依旧温润,点头说好。

卢元珺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德,我是把你当亲兄弟的,将来是打算与你并肩的。”

他意有所指。

崔云祈虽身着劲装,依旧是斯文公子模样,笑了笑,没有应声,却也走到马匹旁,抓了一把黑豆喂马,便也上了马。

两人交代了一番事宜,便慢慢从山中出来,重新到了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