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疯了!”李明压低声音,转头跟旁边的室友说。
室友们正集体呆若木鸡,“我靠…真的好勇……”
台上,赵兮攥话筒的手心渗出冷汗,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是她现在真的只有这一个感想,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看旁边老师的脸色,能不能不讲话了,她只想赶紧麻溜地下台。
然后她越看这位老师越觉得眼熟。
赵兮脑子里顿时咯噔一声,这老师分明就是之前在大门口被她打了的“保安”……完蛋了,她居然打了老师!
难怪啊难怪……难怪要在这种场合整她!
赵兮可怜巴巴地看着老师(自以为的):嘤,我错了,让我下台吧……
王呈岳侧目,接收到了旁边那灼热“挑衅”的眼神。
她仿佛在说:怎么样?爷就是这么拽。
王呈岳曾是星联军的少校,在战场上受过重伤后才退居二线在军校当老师。上过战场经历过残酷生死的人总是会带着股血气,他当老师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样敢当面挑衅的刺头学生。
所以,是之前那一架让他被小看了吗?
王呈岳:“哦?”
行,那就再打一架。那就别怪他这次对学生不收敛了……
赵兮心中一喜,他说“哦”,就是没否认,没否认就是同意了!
于是她小心地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表示感谢。
王呈岳看到,眼前的人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不屑的笑。
他简直气笑了,抬手就摆出战斗前的邀战手势。
赵兮见他回了个笑容又伸出了手,立刻把手里的话筒像个烫手山芋一样丢给他,然后麻溜地蹿下了主席台这个可怕的地方。
王呈岳盯着突然回到手里的话筒,愣了愣。抬头望着赵兮离开的背影,他抚着下巴带着不明思索的意味。
……“呵,有意思。”
赵兮一路走回去的时候,周围的人不自觉地给她让开了道,离得远远的。
之前的室友们,更是不知所踪,赵兮找了好一阵,才发现他们换了位置,和之前隔了老远。
是老师给他们专业重新调了位置吗?怎么调了这么远?赵兮觉得有些奇怪。
“我跟你们说,我……”赵兮正想跟他们吐槽自己是如何如何倒霉,却看到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猛地后退了几步。
“你们这是?”
几个室友脸色立刻紧张起来,“你…你…你别过来!”
菊花哥:“抱歉,根据李明刚才的分析,现在我们一致怀疑你有…额…双重人格之类的精神疾病,所以我们需要跟你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你别说!就不怕激怒她吗?唉?什么叫我分析的,你们不也这么怀疑吗的确和之前反差太大了喂。”
赵兮欲哭无泪,你们是不会懂的……社恐中有一种神奇的物种,那就是会间歇性伪装社牛的社恐。
于是赵兮又成了没有朋友的独自一人。那些人都害怕她忽然发疯要砍人,毕竟之前在检查室里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但是她又不可能给他们解释真实的原因,要是被室友们知道她就是他们滔滔不绝骂了一个小时的纨绔败类,她晚上睡觉干脆就不用闭眼睛了。
然后等赵兮回到寝室,发现,她根本不需要担心晚上被人敲闷棍。因为——整个寝室只有她一个人。
其他人全部没了影子,包括他们的所有东西,在她晚了这几分钟的时间,就全部空空荡荡。因为赵兮自己没有带行李,所以,整个寝室除了床板空无一物。
赵兮:
走就算了,他们居然还把之前送她的秋衣秋裤都拿走了!
赵兮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很快就释然了。她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也不差这么一会儿,早就习惯了。
她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戳着光脑小小的光屏,现在这个光脑除了打电话发短信,什么功能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