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轻易替他化去了花琅凝集了全部力量的一击。
莫竟鸿回过神,伴着消散的妖气,他收起怒意,重新审视起了在他手中气息愈发微弱的花琅。
半响后,他竟然大笑起来,“不愿回来又如何,你既然是妖,又是灵魂与师尊契合的授阵之人,只要用你的血,就可以唤醒只召师尊残魂的夺生阵,我也不必再为新的躯体等上数十年了哈哈哈!”
说完,莫竟鸿便迫不及待地一把扣住花琅肩膀,灵气猛然从他身侧暴涨,周遭景象错目飞逝,他竟然带着一个人,直接挪移到了一处绝崖之上。
“渡劫崖,妖塔中所有被吸干妖气的妖物,都会被投尸至此,这里的夺生阵,才是吾所作之中,最为强大之处!”
渡劫崖上,残雪只余薄薄一层,枯黄干萎的杂草从雪中探出凌乱的头,嶙峋怪异的黑石被风吹雨打雕磨得锋利,泛着摄人的寒光。
花琅从不知道内门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一登上崖,冰冷泛腥的雪风就刮了她一脸,可即使如此,她也只是眼也不眨地盯着崖心。
渡劫崖上方,正是倒计时所在处!
【10:04】
莫竟鸿将花琅扔在劫台上后,就用灵气将她禁锢在了台心阵法上。
风雨欲来,最后的时间了。
【09:59】
“血契为引,魂烬为薪,命轮镇阵,阴阳倒转……”
阴邪的阵法随着咒语缓缓亮起,花琅的手腕一痛,一道锋利的伤口贯穿了半节手腕,大股大股涌出的血在挨到石台的那一刻迅速消散。
与此同时,四肢愈发沉重了起来。
隐约有寒鸦拍翅而过,它们停在怪石上,歪着头,似是不解又似是贪婪地盯着劫台上的血人。
莫竟鸿做完这一切,他就伸出手,摸上粗糙染血的石台,喃喃道,“师尊……”
花琅抬起眼皮,看见跪在自己身前的莫竟鸿,他粗短的白发也被风吹得凌乱,五官已经在花琅的眼中变得模糊起来。
“……”
狂风大作,天地隐约都晦暗了起来,花琅的血液被风吹起来,凌乱地飘过天地,落入深渊。
只有【07:58】的倒计时依旧显目。
花琅张开嘴,正想出声,一道利呵就打断了她。
“师尊!”
是明瑾书。
她的衣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一方通幽鉴却不受风向所扰,稳稳地指向莫竟鸿和花琅的方位。
而在她身后,是无数名尚在门内的青莱弟子,众人极为惊愕地看着眼前这血腥阴森的一幕。
莫竟鸿从痴迷的状态中抽身,他转过头,脸上还挂着花琅的血。
“师尊,你在做什么!那是小师妹吗,你在对小师妹做什么!”
莫竟鸿的声音比风声还要震耳,“吾在做什么?明瑾书,你什么时候也敢质疑吾了!”
花琅的计划被打乱,她看着明瑾书,哑声喊道,“师姐。”
声音还未传出便散乱在风中。
莫竟鸿看着明瑾书手上的通幽鉴,似是知道了什么,他回头看着花琅,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真是天助我也,等你将阵法唤醒后,明瑾书的躯体,正好可以容纳师尊!”
随后,莫竟鸿站起身,依旧是掌门的气势,他走向阵法边,对着明瑾书道,“你手中拿着的不正是通幽鉴吗,那你看看,这到底是你的小师妹,还是一只妖孽!”
所有人如梦初醒,从这满天飞舞的血珠中找回重点,急急看向通幽鉴——
神器依旧稳稳地指着花琅。
有人惊呼:“花峰主是妖?!”
躲在明瑾书身后的阿照先哭了起来,“我、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逢攸宫里有一只大妖,我,我不知道那就是她,我不是故意说出来的,我不是故意的!”
这一语,像是彻底坐实了什么一般。
明瑾书指节一松——
“咔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