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一下咬牙切齿:“你这是干什么?”
轮椅扶手被他攥出皮革变形的闷响,身后保镖的行李箱滑轮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回报你。”
手握左轮手枪,宋景邻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往傅景珏身后的保镖瞄去:
“一个行李箱的百元M钞……也就两百万M元。不过,现在这些钱归我了。”说完,他更加用力抵着alpha的额头,食指沿着扳机护圈游走,在即将扣发的临界点来回摩挲。
“放开珏少爷!”
保镖身形刚动,宋景邻手腕一翻,枪口骤然上挑。
"砰——"
一声震耳的爆响撕裂了空气,弹壳清脆地弹落在地,打着转。天花板的白灰簌簌飘落,像一场突兀的雪。保镖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耳膜仍在嗡鸣,而宋景邻的枪口已缓缓垂下,一缕硝烟无声逸散。
真枪,真弹,真理。
傅景珏的瞳孔战栗着,喉结无声地滚动,坐在轮杨上背脊绷得笔直,仿佛被刺激得马上能从轮椅上双腿直立,落荒而逃,实现一场医学奇迹。
他没想到宋景邻真的敢开枪。
他颤抖的双手死死攥住轮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轮椅却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来、来人啊——快报警——"
但是,是不可能有人会来的。
宋景邻一手死死扣住轮椅靠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另一只手握着的枪冰冷地抵在傅景珏的颈侧,枪口紧贴跳动的脉搏,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让鲜血喷溅而出。
他微微俯身,声音却淡淡的:“钱,一分都不能少。”但是他却用枪口轻轻碾了碾,逼得傅景珏不得不仰起头,“还有——我带来的东西,每一件、一件不少的,全部归还我。”
傅景珏缓缓抬起眼睫,深棕色的瞳孔里映着宋景邻的脸,忽然低笑出声:“你敢开枪,但是你敢对准我吗?”
那我再来一枪?
宋景邻想了下,却忽然开口:“你与其想这个,不如——”他俯下身轻轻地附在alpha耳边:“你不如想一想我手上的枪是怎么拿到手的?还有,傅云琮去哪儿了,还有别墅其他佣人为什么不上来察看情况?”
“自然是因为我现在的行为是得到傅云琮默许的。”他轻轻一笑,“就像你绑架我一样。”
——
棕榈树的剪影斜斜地镀着淡淡的阳光,宋景邻拖着三个行李箱,背着一个挎包从这座城市的富人区陡步而时,私人车道上忽然滑过一辆哑光黑的奔驰,然后慢悠悠地在他面前停下,汽车引擎声收敛得如同绅士的轻咳。
车窗缓缓降下,阳光斜照进来,勾勒出beta小麦色的侧脸轮廓,他摘下墨镜,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扇形阴影,瞳仁在强光里收缩成琥珀色的细线。
“小宋,”beta嗓音里噙着砂砾般的质感,却透着欢快的调子:“总算找到你了。”
宋景邻微微一笑:“小霜哥。”
于小霜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走到宋景邻面前一边念叨一边把行李箱塞到车后座:
“昨天上午在机场的时候我等了一小时,但什么地方都没看到你人影,我都快吓死了,都已经报警处理了……结果……算了,你平安无事就好。”
把钱和行李箱放好后,宋景邻坐在后座上跟坐在主驾驶座上的于小霜吐槽:
“主要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狗血又离谱的事情,我居然被同父异父的弟弟绑架到亲生父亲面前,然后在亲生父亲的默许下,我又好好教训了一顿同父异父的弟弟一顿。”
于小霜手握方向盘,笑得差点憋不住气:“……虽然是被绑架了,但是被弟弟绑回了父亲家是吧……这要是上新闻了,绝对能登上年度奇葩新闻大赏。”
“你就别笑话我了,”宋景邻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尽是无可奈何:“好好开车吧,小霜哥。”
“不过,我不懂,”他还是疑惑地说:“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