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甜甜蜜蜜的,小脑袋也靠过去,歪在他脖子上,蹭得他痒痒的。
苏琯璋心都要被她笑化了,亲了亲她的额头,“乖孩子。”他说。
宣槿妤站在山壁门口,将岚姐儿打她父亲一巴掌后,再亲亲热热地朝他撒娇的事看得清清楚楚。她失笑着将女儿接过来,“还以为你忘记了。”
她说了苏琯璋一样的话。
自外祖父辞世的消息传来,岚姐儿拍着宣槿妤的脸,试图为她拭泪无果之后,过后这几个月,她都没有再做过这个动作。
他们是真的以为她忘记了。
“可能白隼拍打翅膀起飞时它也记住了,”苏琯璋猜测道。
温泉水位持续下降着,此时“咕噜噜”的气泡声有些明显。
不到一日的功夫,温泉所在的位置便已经成为一口大坑,温热而干燥。
翌日,苏琯璋从坑中跳上来,压抑着兴奋,对宣槿妤说:“槿妤,我们有望离开这里了。”
他们好像可以出去了。
第三日,是七月初七,乞巧节。
这一日一大早,住在山脚附近的村民们便发现,那些日日到崖底来寻人的侍卫们,身后还带了几辆马车。
老头子和往日一样捧着猪草回来,往后瞥了一眼,便惊呆了。
老婆子听闻声响打开院门,见老头子站在门口不动,觉得奇怪,“老头子,你怎的站在门口也不进来?”
老头子回过神,神神秘秘地朝妻子靠过去,“老婆子,你看看那马车上的两人,可都是贵人。”
老婆子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随即发现,一名身手敏捷的夫人跳下马车,很快从里面车厢里扶出一位老夫人
二人身上衣着虽然瞧着并不鲜亮,但他们家中女儿嫁入城中,是布匹铺子的老板娘,他们也是有见识的人。
老夫妻俩自然看得出,两位夫人身上衣料的不凡来。
何况,他们都听说了,住在淮招县城外宅子里的,是盛京城苏国公府的人。
他们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淮招县里,见到的最大老爷不过是县衙里的县太爷,还是偶然升堂时他们远远瞥见的。
何曾见过更大的人物?
盛京城里的国公府,那可是他们往日做梦都没敢想遇见的人。
“嘘,她们望过来了,快别看了。”老婆子红着脸,将老头子拽进门去。
前几个月县里城民们和附近村民们做的事他们都听说了,可真是造孽啊!虽然他们一家子都没有掺和,但女儿他们家的布匹,可是也没敢卖给他们。
老夫妻俩后来得知真相,脸上可羞得慌。
山脚下马车旁。
许玉娘踢走脚边的碎石,对苏老夫人道:“娘,他们没那么快出来。您要不还是回马车上坐着等罢?”
七月天气已经渐渐开始转凉,但到底暑热还未散,太阳已经出来了,她担心老人的身子。
昨日收到苏琯璋来信,说是他们找到出来的路了,今日便可以带着妻女出山。
可将婆媳俩高兴坏了。
虽然苏琯璋信上说他们走出来也要些许时辰,让她们好好在宅子里等着便是。
但苏老夫人和许玉娘,都将近十个月没见苏琯璋、宣槿妤他们了,哪里耐得住性子在宅子里等着。
何况,她们还心心念念着她们那素未谋面的重孙女儿/孙女儿呢!
苏琯璋也猜到祖母和母亲必定不会听话地在宅子里等着,怕她们在山外久候,他也是天未亮就起了床。
做好早膳,他叫醒了宣槿妤。
宣槿妤只“嗯”了一声,睁开眼睛时,哪里有未醒的模样?看着也像是这一夜没什么睡的样子。
苏琯璋摸了摸她的脸,有些心疼,小声道:“今日可要好好睡一觉。”
夫妻俩都是,自昨日从温泉水褪去后留下的大坑中出去,发现连通的山道之后,回来便兴奋得不行,连苏琯璋这个一向情绪不外露的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