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带你去找爹爹好不好?”许玉娘一转脚步,已经朝着苏琯璋宣槿妤的院子走去。
她得将儿子叫出来。
但许玉娘和苏老夫人才转身走了几步,便见苏琯璋和宣槿妤也朝着她们走过来了。
见岚姐儿在哭,苏琯璋和宣槿妤说了一声,便加快了脚步。
“岚姐儿,怎么哭了?”他将女儿抱到怀中,拿出随身带着的柔软小帕子替她擦泪,“爹爹不是说要离开一会儿,让你和曾祖母、祖母她们玩儿吗?”
岚姐儿哪里听得懂他的话,便是听得懂,此时也听不进去。
终于见到爹爹,她将小脑袋埋进苏琯璋肩头,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放,一副十足依赖的小模样。
“原来璋小子当了爹爹之后,会是这副样子。”许玉娘捂着心口,感受着那里的感动,眼眶忍不住又湿了。
宣槿妤走了过来,挽住她的手,“母亲,可不兴哭。”她笑道。
许玉娘“诶”了一声,“我就是高兴。”她说。
午膳很快被摆上桌来。
苏家人崇尚俭朴,这一顿又只有他们四个大人吃,故而虽然是为了庆祝宣槿妤和苏琯璋从崖底脱困,到底也没有太多铺张。
饭桌上只八菜一汤,四荤四素,且考虑到宣槿妤的身子,饭菜都比较清淡。
“快尝尝。”许玉娘依依不舍地将视线从苏琯璋怀里的岚姐儿身上移开,招呼宣槿妤,“这羊肉还是白隼昨晚送来的,眼下还新鲜着。”她说。
苏老夫人在上首坐了下来,闻言笑道:“这道清蒸排骨也不错,猪还是你们三个哥哥和侍卫们在山里养的呢!”
“多吃点鱼,这可是自家池子里养的。”
“还有这青菜,可都是我们自己种的,多吃些。”
苏老夫人和许玉娘将几道菜一一介绍过来。
一桌的菜都是些家常菜,和附近较为富庶的百姓家中的饭菜并没什么区别,且烹饪方式不是清蒸便是炖煮。
一看便知,苏家人这近一年的时间里,已经彻底融入了淮招县的生活,哪里还有簪缨世家豪奢的派头。
宣槿妤和苏琯璋听着苏老夫人和许玉娘左一句“自己养的”,右一句“自己种的”,便知道,他们当初的猜测并没有错。
若非被当地百姓们排挤得厉害了,苏家人何至于样样菜肴的食材都要靠自己。菜蔬也就罢了,自己种一种,权当打发时间。
可猪、鱼、鸡、鸭、鹅等这些肉类,都是可以出钱买的,他们又不差那点钱。更何况,再不济,进山打猎也是一个选择呢!
何必都要自己养?三位兄长和侍卫们的时间可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
宣槿妤心酸得厉害,但是又不好露出端倪,怕两位长辈看出来,又回想起那些被人排挤的日子,徒惹伤心。
多好的团聚日子,可不能坏了心情。
更重要的是,近一年来苏家人都守口如瓶;他们也不好说,是宣文晟在信中露了端倪,让他们拼凑出了真相。
苏琯璋没有抱着岚姐儿的那只手本垂放在腿上,此时已经探过去,轻轻地握了握宣槿妤的手,很快就放开。
宣槿妤垂下眼睑,依着一起养孩子而锻炼出来的默契,她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巧,我们在崖底也圈养了羊群。”她若无其事地说道,笑了起来“可见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样的俏皮话让气氛顿时便轻松了起来。
说到养羊,苏老夫人和许玉娘顿时便起了些兴致,忙让苏琯璋说说他是怎么养的。
多稀奇!
她们那养了二十多年,像座冰冷玉雕似的孙子/儿子,如今不仅会熟练地带孩子哄孩子,竟连养羊也是个中好手。
她们哪里想得到会有这样一天呢?
苏琯璋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祖母和母亲,便是看出了她们眼中的取笑之意,他也只得满足她们的好奇心,简单地说了。
羊群被苏琯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