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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床褥中。

然后她就会发出十分欢快的笑声,“啊哈哈哈!”

“傻乐什么呢?”宣槿妤将她抱起来,亲了亲她越发圆润的小脸蛋,“摔了都能笑,真是个小傻瓜。”

岚姐儿对她吐了一个泡泡,笑得越发甜蜜。

苏琯璋放下手中的笔,低着头端详片刻他方才画好的小像,眼里含着十分明显的笑意,唇角的弧度也不自觉地高高扬起。

“墨已经干了。”他从竹桌前起身,走到床边,“我来抱,你看看是否可以。”

这副小像是要送到山外去的,然后会被一家人争相传阅。

宣槿妤说,岚姐儿满三个月的小像才送出去没多久,那时送的是她可爱的睡颜,而百日的这副小像,当有些不一样,最好是能让家里人看了就十分欢喜的。

苏琯璋觉着,他画的这副小像满足了宣槿妤所言,当是十分合意的。

岚姐儿待在父亲怀中亦十分惬意,连着吐了好几个泡泡,将自己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苏琯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不厌其烦地将她流出来的口水擦了。

那边宣槿妤已经看到了岚姐儿的百日小像,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岚姐儿长大之后会怨你的。”她说,眉眼间的笑意却怎么也止不住。

自得知外祖父辞世的消息至今,她第一次笑得如此开怀。

苏琯璋放轻呼吸,“祖母、父母亲、三哥他们看到了也肯定会很欢喜的。”他温声道。

宣槿妤抬眼去看他怀中张着小手挥舞着、“呀呀呀”叫个不停、兴奋不已的岚姐儿,又低头看了一眼小像,“确实。”她忍着笑回道。

她没了异议。

待山外之人收到岚姐儿的百日小像时,果真有一个算一个,每个人都笑得乐不可支。

“妹妹好像一只小乌龟。”慕哥儿戳了戳小像,似乎是想将小像里的岚姐儿戳得翻过身去。

苏琯文乐得不行,“可不是,还是一只翻不过身的小乌龟。”

一屋子的人,本已慢慢止住笑,闻言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小像上的小女娃,撅着小身子,翻身已经翻到了一半,小脸憋得通红,却只能卡在半空,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全是不解。

“小弟小时候没有这样可爱罢?”苏琯文将手搭上大哥苏琯煜的肩膀,眼里憋着坏笑。

他就比苏琯璋大了两岁,苏琯璋百日的时候,他还不记事,但苏琯煜那时候已经六岁了,肯定记得。

苏琯煜看出三弟藏着的坏心思,没有顺着他的心意,“岚姐儿当然更可爱。”

苏琯文有些失望,“你看看岚姐儿的眼睛,她和小弟这样像。”他试图引导,“小弟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翻不过身,像只小乌龟?”

他致力于传播苏琯璋的坏话,想给他小弟清冷出尘的形象添点黑历史,全然没留意到他身侧的母亲已经对他死亡凝视已久。

旁观胞兄作死的苏琯武默默退后一步,给自家母亲让出位置。

果真,他才退下,苏二婶便扇了苏琯文后背一掌,声音甚是响亮,“你话怎的这样多?”苏二婶挑眉道。

岚姐儿百日的翌日,晨起时苏琯璋对宣槿妤说道:“我们今日走远一点,看看能不能找到通往外界的路。”

“前辈花了四十多年也没能找到出去的路,我们可以找到吗?”宣槿妤有些不确定地问他。

苏琯璋摸了摸她削瘦许多的脸颊,“反正都是要走走的,看看、找找也无妨。”他温声道,眼里藏了心疼。

她因外祖父逝世的消息,日渐消瘦,怀孕生产后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丰腴韵味也消失了。

如今的宣槿妤,又恢复到了还未怀孕时的状态;除了眼神偶尔黯淡些,为人母之后身上脸上多了几分柔和;更多时候,和她当初在京中那娇艳无双的宣家姑娘形象重合。

可他实在心疼。

说是找出去的路,其实也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