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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槿妤看得心头一跳,忙道:“我没事,你别分心。”

方才若不是他回头及时,那黑衣人的刀就要砍在他持剑的手臂上了。

她的心头“咚咚咚”地跳着,忙抛却脑中一切想法,只专注地替他留意着周遭的一切。

远处山下的路有比这处更大的兵器交锋声传来。

有人且战且退,很快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宣槿妤认出来,最靠近他们这处战场的一群人里,有在京中时常跟着她的几名女暗卫。

那么,这些应当都是苏家的暗卫了。她心想。

而在苏家暗卫附近,也和黑衣人缠斗在一处的,是宣家和林家的暗卫——宣兆和林韧派出来的人,都是宣槿妤自幼眼熟的那些。

再往后的那些人,有的和黑衣人纠缠不休;还有的,则和苏家、林家还有宣家的暗卫们打成一团。

于是,那头的战况也很明朗了。有一拨人是站在他们这一头的,还有一拨,是站在新帝盛誉那边的,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近了。

那群人且战且退,一直纠缠着,不多时便到了他们跟前。

窄窄的山道上挤满了人,有人的长矛都险些施展不了。

王虎还在观望,他看得出来,黑衣人最精锐的队伍就在刚到的这些人里边。

他也认出了和黑衣人打成一团的这些人,是之前狼袭时现身帮过他们的人。

很明显,是这些人拖住了这批明显武功比一直在和苏家人纠缠的黑衣人高出一大截、且训练有素得多的队伍,才减缓了苏家这群人的伤亡。

可是,一边是良心,一边是皇命,他内心的秤杆在左右摇摆,依旧下不了决心。

后头这些精锐的黑衣人加入战斗中后,苏家这群人明显就开始处于下风起来,渐渐左右支绌。

蓦地,被牢牢拴在山壁上的一匹马儿长长地嘶鸣一声,痛苦地倒了下去——它的咽喉处已经被一只不知何时穿过重重守卫,而飞进来的利刃扎透。

鲜血漫溢开来。

没有了束缚的车厢也很快轰然倒塌,里头的物品散落一地,还有的直直地冲入悬崖。

倒地的马匹、倒塌的车厢,和散落一地的物品,极大地妨碍了苏家这一方人的动作。

倒是对黑衣人来说,形势更加有利一些。因为不论这些人是否要清理杂物,他们的阵型也都不再完整无缺。

悬崖底下寂静无声。

风声呼啸,血腥之气越发浓郁,熏得人直欲作呕。

忽然,一直和黑衣人缠斗的一人格开一把正欲砍向他的剑,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转身朝护在他身后背对着他的苏琯煜砍了下去。

方才那只扎死马儿的匕首,就是他趁乱飞出去的。

这一片空中兵器交击、暗器飞舞,已经到了让人眼花缭乱的地步,哪里会有人注意到己方一只飞出去的小巧匕首。

便

是注意到了,也只会以为是被他无意中扔偏了,或被黑衣人格挡住而朝那边飞去的。且也只怕以为是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些。

激烈的交锋中,少有人会想到背叛这样一个可能。

因为,他此时正和苏家人一同杀敌,互相交托了自己的后背,也守住了旁人的后背。

在扔出那只匕首之前,他一直做得很好。

苏琯煜听到后面传来的破空声,敏捷地弯了下腰,险险避开那把锋利的刀锋。

“你……”他的同伴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你……”临阵倒戈的那人回头看向割开他脖颈的黑衣人,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黑衣人头领气得直咬牙,一群蠢货。

这是他好不容易策反的人,也是一柄利剑!

他让那人蒙蔽了京中的势力,也一直听从京中的指挥装作和苏家人同一阵线,为此他还不惜让那人杀了自己许多手下。

可是才取信于苏家人,眼见着就要杀了苏国公府世子,他临时拼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