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侍从忙帮忙止血,听见宇文拂道:“没事。”
漠北干旱,已经足足两月没有下雨,他们在的地方是荒野,黄沙遍地。
宇文拂咬着牙,忍着钻心的疼意站起来,出声骂道:“王八羔子谢怀瑾,真不是人。”
暗卫不敢言,只隐晦地望向四周。
宇文拂将衣裳穿上,对着四周暗处的人道:“跟了一路了也出来吧,不是要本世子性命一切好谈,谢怀瑾他到底要什么。”
但四周空寂,一个人影也没有。
宇文拂咬牙切齿但也没有办法,他想起茹贞,又爱又恨,最后还只能吐出一句“骗子”,说什么爱他,全世界只爱他一人,一辈子都会陪着他都是骗人的,一个两个都是王八羔子都是骗子,和他那恶心透顶的爹一样,生来就是为了骗人的。
漠北的朗月下,宇文拂从一片黄沙中爬起来,冷声道:“本世子还不信了,一块小小的兵符,几番下来,本世子就能找不到。”
隔日。
辞盈带着朱光去了茹贞的院子。
原本她是要将茹贞接到她的院子,但怕刺激到茹贞,之前又一直在生病,所以茹贞虽然不是住在原来的地方,却也不是她的院子。
茹贞见到她很开心,朱光趁机将珠花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下面。
辞盈未引导茹贞,等茹贞自然发现时,茹贞整个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辞盈!”茹贞提起衣裙小跑过去,俯身将珠花拾起来,又跑回来递到辞盈身前:“找到了,簪子!”
一边说着,茹贞一边用手帕擦拭着珠花,小声说:“是送给辞盈的礼物。”
辞盈眼睛陡然变红,她说:“什么礼物?”
茹贞一下子将干净的珠花塞到辞盈手中:“这个,我之前总是找不到,现在突然找到了,我原是准备赏花宴之后再送给你的”说到这,茹贞眼睛瞪大:“辞盈,赏花宴是不是过去许久了?”
辞盈红着眼说:“嗯,找到了就好。”
这一刻辞盈突然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了。
她原是想知晓了事情原委,按照太医所言,知晓之后可能会有办法缓解茹贞的病症。
但这一刻辞盈迟疑了。
无论真相是什么,能让茹贞疯掉的事情,定然含着无尽的苦痛。
让茹贞再回忆一遍真的会变好吗?
辞盈握住茹贞的手,犹豫着,准备先用茹贞说去江南的事情。
只是还未开口,靠在她身上的茹贞突然笑起来,小声说:“姐姐是不是很好奇我哪里来的银子?”
辞盈说:“是。”
茹贞俯到辞盈耳边,轻声道:“坑的三小姐的哈哈。”
辞盈眸色复杂地望向茹贞,理清楚时间线,又从云夏口中知晓珠花是来源于珍宝阁时,辞盈大概就猜到了,约莫是用小碗口中谢安蕴给茹贞那袋银子所买。
茹贞浑然未觉,轻声哼道:“三小姐可真坏,特意当着别人面给我银子,我本来想推拒但是想了想,不给我也要给别人,与其给别人还不如给我呢。”
茹贞的口吻里有小小的得意,辞盈听着明白,错了,一切都错了。
如若茹贞当初不是因为被谢安蕴收买,那赏花宴之上的事情就不是她一直所想的那样。
茹贞看着辞盈脸上的泪,轻声道:“辞盈你怎么哭了,别哭啊我把银子还回去?可是我已经买了簪子了,你不喜欢吗,你为了我把首饰都卖掉了,我心里过意不去。”
辞盈捏住珠花,摇头道:“没有,我很喜欢,谢谢茹贞,谢谢你”
茹贞于是傻傻笑起来,然后挽住辞盈的胳膊,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不哭不哭,等我成了世子的小妾,我可以给你买好多好多簪子,将你卖掉的那一盒全都赎回来,不我们买新的,买贵一些的”
辞盈安静地听茹贞讲着,茹贞的记忆似乎又混在了一起。
“好难,让宇文拂喜欢上我好难,这些公子是不是都喜欢作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