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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原更加得意:“我若告诉你他的血脉其实比你想的要肮脏得多,甚至在整个修真界都被人所不容,你还要帮他吗?”
他欲言又止地停下话头,只等着明鸢追问。
“封原,你烦不烦。”明鸢不耐烦地将秀眉皱紧,“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我是大夫,救自己的病人天经地义。”
她现在烦躁得要命,墨玉身上的伤也不知有多重,更重要的是她不确定封岚到底什么时候回回来,若是被这位铁面无情的家主发现她居然跑到他们的船舱里来救人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她想要掏出银针硬闯出去,就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陡然一轻。
“差不多得了吧,叽叽歪歪的。”
方才昏迷不醒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摩挲着随手捞起的一片碎瓷片,他看起来并不太擅长用这些,但依然不影响他周围快要溢出船舱的杀气。
他缓缓抬起手腕,直指向站在大门口的人。
“让开,或者死。”
被黄金瞳直视,封原原本高涨的气焰也瞬间衰退不少,愣是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意识到自己心底的胆怯后,他又有些不服气地想要站回去,不料脚步还没挪动半分,碎瓷片竟贴着他的脸狠狠扎入他身后木板上,全程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连他脸上被划出的血线也是在他的第二个呼吸之后才缓缓落下血珠。
“你嚣张些什么,你莫不是忘了……”不等他说完,脸上的血线竟又无端端地便粗几分,血珠像断线珠子一般地落下。
再一看墨玉时,他的眸子里不再只有冷漠,还有见血后的兴奋。
“原哥。”他随后捡起一块石头,上上下下地抛着,“一码归一码,任务和生活得分开是不是?”
他一步步向他靠近,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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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若是我将你在这里杀了,娘会不会替你报仇。我猜她顶多将我关起来打几顿,你说呢?”
封原后背几乎快要被汗水浸透,但依然保持着沉静:“墨玉,你今日就这样跟这个昆仑山女人离开,你就不怕姑姑会怪罪你?你可要想清楚了。”
他原本已经快要走出密室,却因为封原的这番话又折了回来。
墨玉似笑非笑地走到他面前,借着光线遮挡猛地以灵气制成的刀刃高高举起,随后猛地砍在他的手指上。
待封原反应过来时,小拇指已经齐根断,咕噜咕噜地滚落在地上。
“这是警告。”他收回手上的灵力,又回到光线下,仍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不该肖想的人,最好别去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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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船舱的路线意外地顺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封原被他们说服了,还是因为墨玉身上的威慑力太足的缘故,他们这一路甚至畅通无堵,边上的法阵也是摸一摸就被解开了。
“这些东西本身就困不住我。”
他老神在在地晃晃手指,却又在下一刻脸色苍白地重新摔回明鸢身上。
“你干什么呢。”这一下差点没把她压死,明鸢一边把他扶回肩上一边没声好气地骂,“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
“可我真的很虚弱。”他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无比委屈地扁一扁嘴,“抱歉,都怪我。”
明鸢果然吃软不吃硬,见他这样一下子态度就缓和下来,“你就这样跟我走了,你娘那边不要紧吗?”
说完不知为何她脑海里竟浮现出了方氏哭哭啼啼的样子,甚至还要一边哭一边找人给他打板子还不许吃饭。
“那是我娘,不是方姨娘。”他无奈地咂咂嘴,好在他们紧赶慢赶间已经走到药庐,于是他顺势道,“放我下来。”
“就是因为是封前辈所以才可怕呀。传言不是说她杀人不见血最是铁面无私吗,你这样肯定是不太行的吧。”
墨玉见她这紧张兮兮的样,勾勾嘴角,双手垫在脑后假寐:“没什么大事,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