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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抬头便见他那大弟子黑这个脸,从怀中重重拍出一封信,厉声道:“当真是贼人。”

那信笺上字迹潦草凌乱,说的大抵便是他们已经将墨玉绑架至某处,想要救他就必须带多少赎金云云。

“凌华宗层层守卫,他们应当跑不远才是,你去山下附近看看,若是有消息,便立即传讯回来。”

说罢他又转向明鸢,正要开口安排她留下和自己一起在山上调查,就见她又跑到杜琮那边去了。

他见她如此这般冷淡,还以为她还在生气,便对她招招手:“阿鸢,你过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明鸢只好犹犹豫豫地晃过去,却自始至终低着头。

“怎么一直低着头?”他俯下身与她对视,轻声问道,“为师给你的灵心花呢?”

“不知道。”她瞥瞥嘴,小声咕哝,“可能是被蛇吃了吧。”

段衡没将她这番话当真,还以为她只是在同自己置气,无奈笑起来:“无妨,往后有机会再给你送。你今日先和为师一起好好调查调查

墨玉的院子,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若是从前,听到能和师尊一起单独行动,她肯定会高兴得原底蹦起。

可当她稍微想再靠近他一点时,昨夜的回忆便像一盆冷水一般从头浇灌下来,将她心底的火苗彻底浇灭。

少女轻咬下唇,正纠结要不要答应师尊时,衣服好像被什么东西向后扯了一下,像是在阻止她靠近。

她下意识往袖子里看一眼。

下一瞬,她迷茫的双眼立即变得坚定无比:

“不!可是弟子更想同师兄一起下山找人。”

***

师兄妹二人一前一后地走下山,一路无话。

杜琮本来话就少,他们俩待在一块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明鸢一个人在自说自话,现在明鸢也不说话了,便彻底沉默下来,山间步道上只能听见落叶的沙沙声。

但她并不是不想说话。

而是因为她袖子里装着一只蛇,她没办法说话啊!

现在,明鸢已经完全可以确定昨天晚上的事既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她就是莫名其妙和一只蛇定了主仆契约,而且那只讨人厌的家伙还非常黏自己。

她躲在大师兄后面扯蛇尾巴,试图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它扔出去。

丢掉,必须丢掉。这要是被师尊他们发现她养这种邪物那还得了?

她这边正在和袖子较劲,前方的杜琮却猛地停下,吓得她心一下子提至嗓子眼,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为什么?”

杜琮冷不丁地开口询问,她愣了一下,过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不留在山上。

还好还好,不是问蛇的事。

她松了口气,支支吾吾道:“我是大夫啊,那些贼人来者不善,万一伤到你怎么办。再说,师弟身上的伤还没好,到时候说不定也需要我……”

“是不是因为师尊。”他突然出声打断她。

黑面青年目光如炬,在他面前一切谎言似乎都无处遁形,明鸢被他盯得难受,同时又感觉蛇在袖子里蠕动,她怕杜琮看出端倪,只好硬着头皮承认。

“也不是因为师尊,主要就是我觉得的的。”她欲盖弥彰地加大声音,“就是觉得,咱们都长这么大了,不该像小时候一样总黏着师尊,而且我觉得你们一定会需要我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虚得要命,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杜琮的眼睛,因为她清楚自己才没有她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她之所以躲出来,不过是害怕与师尊独处而已。

害怕只要一看到他,就会想起昨天的那副画面。

杜琮见她支吾也没再追问,而是话锋一转:“我其实怀疑师弟并非被修士绑架。”

“啊?”

杜琮招招手,给她看追踪蝶显示的信息。

明鸢凑过去,小蝴蝶便在他掌心简单演绎昨天发生的事情,桌椅板凳确实倾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