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已死,你不用再担心我,我不会入魔了。”
简柯眨了眨眼,胸口积攒的情绪一下子吹散了,“……赢了?”
“那师尊如今……算是仙人了?”难怪周身的灵息那般古怪。
楼边夏:“嗯。”
简柯眉眼弯弯:“师尊好厉害!不愧是天道选中的天命之女,天赋卓绝,战力超群,千年来独一份,这渡一个心魔劫自不在话下。”
“少贫嘴,”楼边夏不理会简柯的彩虹屁,“你觉得你这样说,伪装心魔的帐我就不会找你算了?!”
简柯心头一跳,这才觉出不对劲来,她视野穿过山腰的树林,再向上,是白云缭绕的成片梯田。
浓郁的药草味传入简柯鼻腔,相当熟悉。
“师尊,我们这是去哪啊?”
楼边夏挑眉,“明知故问。”
简柯心下忐忑,“师尊,我们来药庐峰干嘛?”
“你也有段时间没回来了,正好妙丹真人回了药庐峰,你不见见你师尊?”
“……师……师尊?”简柯紧张得结巴。
妙丹真人是药庐峰峰主,按理说,虽然简柯没有正式拜师授课过,但作为曾经的药庐峰弟子,也能称其为“师尊”。
“我如今已不是药庐峰的弟子,这么称呼不大合适吧,而且,我已经……有师尊了,不需要别的师尊。”
楼边夏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迈上一个个台阶。
峰顶往后,是简柯记忆里的后山,因为许久无人打理,药草灵植生长得过分肆意了些,倒是那个草庐还是跟原来的一样。
楼边夏将简柯放在草庐里的床铺上,又用灵力点了点简柯眉心,一股充盈的灵力涌入,将她身体的疲惫缓解了。
“你的魂体还不稳,近期要尽量少动用灵力,药瓶里的药记得每日都吃。”
简单交代了一句,楼边夏便要走,可刚要起身,衣角却被人死死攥住——
楼边夏垂眸,看向简柯紧抓的右手,她攥得很用力,白皙的手背青筋渐起,忍着还未适应的身体,倔强得不肯让人走。
“师尊,是真的不要我了?”
琥珀色的眼眸带了几分伤痛和委屈,简柯扯了扯衣角,“我不该骗你的,是我错了。”
“师尊,我知道错了,你不能不要我。”
可是,当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时,简柯明白,她等不到楼边夏的心软了。
凡事只要楼边夏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更改。
就像当初在惩戒堂不顾任何人的反对要收她为徒一样,现在,楼边夏不要她了。
“为什么?”
楼边夏神情淡漠,“寂华山不需要自作主张、欺师抗命的弟子。”
“我把凝霜剑赠予你,便算全了我们这段师徒之谊,从此之后,各自安好。”
105师尊和她的废柴道侣
◎师尊真的不要我了。◎
临犀山主峰,云海翻涌,山巅之上的祭坛上浮现着金光闪闪的符文,一群身着白衣的弟子盘腿坐在四周,吟诵祭文。
主峰供奉的长老命灯已消散了大半,那些修为高强的掌事长老大多都被濯玉投进了血祭阵法,连尸首都不剩。
而各峰弟子除开叛出宗门、尚活着的也不足之前的十分之三,若是没有简柯的提前报信,只怕如今,天下第一门派的临犀山,便不存在了。
已晋升大乘期的林双站在祭坛下方主持着祭祀大典,因为宗门长老的凋零,她被众人推举成了新的代掌门。
休养了几日,身体已然大好的简柯站在外门弟子的队伍中,看着空无一人的长老位发呆。
楼边夏飞升成仙,勾动天地异象的事情她听不少弟子议论过,毕竟这事现在算是天上地下头一等的大事,临犀山门口这几日被不知多少门派的人堵了个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想见到这位千年后的飞升第一人。
只是楼边夏,再没在人前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