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季红突然晃到了简柯身边。
简柯:“我对画没什么研究,只是来凑个热闹而已,不过看起来穆小姐似乎挺热衷的。”
季红笑了一下,突然凑近,那露骨般地打量眼神,似乎在一寸寸描摹着简柯的面容,看得简柯眉头大皱。
她往后退了一步,不然真怕自己按捺不住脾气要给季红来一下。
上次项链过敏的仇,她还没报呢。
“那挺遗憾的,我平时还挺喜欢画画的,尤其——是喜欢给周围的人画,简小姐想看看吗?就在画室隔壁的房间。”
简柯眯眼,知道这是季红想跟她单独聊聊。
她偏头看着不远处正在给其他人介绍画作的穆苒,暗想这难道是又一个陷阱?
“怎么,楼边夏不在身边,你就不敢跟我走了?”
简柯微抬眉,“盛情难却,既然季小姐这么热情相邀,那我就好好欣赏一下季小姐的大作。”
想到楼边夏刚才的话,也许季红真的是个突破口。
简柯跟着季红来到了一个无人的空房间,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个房间真的摆满了被白布遮掩的画架。
颜料的味道还很浓郁,黑蓝色、紫红色、白绿色等等颜色融合在一起,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染脏。
季红走过去,将房间正中央画架的白布掀开,侧身看向简柯,“就是这副。”
画布的背景是极深的蓝色,接近普鲁士蓝,却更为幽深厚重。
而画面的中间则是一个沉睡的少女,与背景色的对比强烈冲击。
少女的周围似是铺了层光晕,散发圣洁高雅的光芒,轻薄的白纱裙附着在白嫩红润的肌肤上,静谧柔和。
女孩的头上戴着蓝色的玫瑰花圈,身体的四周蔓延出更多的枝杈和隐秘的蓝色花苞。
瑰丽神秘,有说不出的惊心动魄的美感。
藤蔓在绕生,尖刺划到的地方,画了淡淡的伤痕,却是种瑰丽的粉红。
明明完全不像,画中少女的脸庞圆润恬静,和楼边夏没有半点的相似。
但简柯在看到画的一瞬间,就知道季红画的人,就是楼边夏。
“你知道我画的是谁对吗?”
季红站在画布面前,眼神迷离地望着少女,酒杯被放在了地上,颤抖的手指伸出却又放下。
“……可惜了。”
“这是她的葬礼。”
简柯:……边上有个神经病,我需不需要报警啊。
简柯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欣赏完了,季小姐要是没有其他想说的,我就先走了哈。”
“每个人都有个初恋,”季红靠在边上的高脚椅上开口,眸中的情绪藏得极深,看不真切,“你的初恋是穆苒,那楼边夏呢?你想知道她的初恋是谁吗?”
简柯摆手,“……我想你大概弄错了一件事,我和楼边夏已经分手了。”
“所以,她的初恋,她的过去,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有任何兴趣。”
“那你认识舒玉吗?难道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和她长得很像?”
没等简柯回答,季红又继续道,“那时候她大学还没毕业吧,清纯又高冷,一瞬回眸,惊艳了多少人的时光。”
她的脸上浮现追忆和怀念,“……那是她最好的时光。”
“和舒玉在一起。”
季红近乎挑衅地看向简柯,想看到对方失去冷静的表情,可没有。
简柯自始至终都毫无反应。
“难道你知道?不对,她不敢告诉你的。”季红的眼神终于流露出满满的恶意。
“因为她只是在拿你当替身,你们之前谈过恋爱,可她其实根本不喜欢你,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季红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回荡,却久久得不到另外一个人的回应。
“你不相信,”季红神情急切,“你可以去问杨慧姝,问问她你前面几任的助理都是怎么选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