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楼边夏被亲得发红的唇瓣,气息还不稳。
“姐姐,我喜欢你。”
“我们在一起吧。”
明明早知了简柯的心意,真听到这句告白,楼边夏还是怔在了原地,大脑空白。
抬手将女人唇边的水渍拭去,简柯目光恳切,“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心跳乱了几分,楼边夏发现自己还没做好准备,拒绝简柯的准备。
简单的一句话到嘴边却难以开口,本就坚定的想法在摇摇欲坠。
各种情绪像翻倒了调料盘,乱成一团。
也许是一分钟或是两分钟的短暂停顿,在简柯看来却比一场时装秀的时间还要漫长。
“我会当作没听到的。”楼边夏开了口,突然冷淡下来的语调,瞬间将两人的距离拉远。
化妆镜倒映出楼边夏的侧颜,像蒙上了一层幽蓝的面纱,如雾如织,脖颈的红痕还没褪去,看起来好似被锁链困在囚笼的夜莺。
高贵又优雅地歌鸣,却永远被囿于原地,停足不前。
简柯蹙起眉,讲不清的情绪涌上来,连系统让她及时妥协的提醒都被下意识忽略掉。
“姐姐没听到,那我便继续说,一遍两遍三遍,你总能听到的。”
“我要是喜欢一个人,绝不吝啬表达任何爱意。”
说完,简柯半俯下身,清透偏黑的眼眸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四目相对,没等楼边夏去费心揣测,简柯又压低了几分。
呼吸几近可闻,楼边夏疑心简柯下一秒要吻下来,但身体却像扎根似的再挪不动半分。
“难道姐姐对我连半点感觉都没有吗?”
房间内突然沉默了下来,安静到能听到一墙之外的走廊传来来回奔波的脚步声和切切的说话声。
楼边夏捏紧手指,不作回答,随即便被简柯抬起了下巴。
是又一个吻,却远比刚才的要粗暴急迫一些。
像是振翅的云雀突然被翱翔于空的鹰鸟叼攫住,唇瓣被吮吸地酥酥麻麻。
楼边夏颤栗起来,牙关失守,就被对方湿软灵活的舌头给钻了空子,肆意地侵城掠地。
难以抗拒。
直到某个时刻,她的下唇被惩罚性重重咬了一下,这个吻才算收尾。
楼边夏品尝到铁锈般的腥味,薄唇泛着莹亮的水渍,被吸得有些红肿,下唇偏右的地方被咬破了点皮,晕出点点殷红。
“对不起,姐姐,我动作有点太粗暴了。”
“但,你不讨厌吧。”
身体的反应做不了谎,下意识的顺从迎合也百口莫辩。
楼边夏咬唇,拒绝的话再难说出口。
空气再度沉默,简柯面色镇定,实则已经紧张到后背冒汗,选在楼边夏心理防线薄弱的时候表白,的确有乘虚而入的嫌疑。
可楼边夏才不是软弱的性格,一时的卸下防备不代表失去理智。
她到底不是舒玉,楼边夏不一定就因为容貌的相像就答应表白。
孤注一掷的选择,简柯只能寄希望两人曾经相处时的那些暧昧悸动并没有在楼边夏的心里化作泡影。
好感度在短时间内剧烈得上下起伏,波动幅度很大,不稳定到让她心惊胆战。
如果楼边夏这时候选择了拒绝,她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机会,试用期一个月,留给她的时间本就不多。
对方的沉默代表着犹豫和摇摆,简柯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攥着,宛如等待最后宣判的犯人。
可作为被“宣判”的一方,楼边夏的情绪也没好到哪里去。
倘若当初选择长相与舒玉相似的简柯结婚是她这辈子做下的最离经叛道的事情——
那再与她缠绵交欢是否是更背离原则的决定?
楼边夏心里某个矢志不变的东西仿佛动摇着,破裂开一道口子。
清风吹过,吹散那封闭的黯然颓败。
“楼边夏,跟我试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