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他 微凉的脸颊:“很乖。”
暮安哼哼两声:“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墨时衍:“没有。”
“我都还没说完,”暮安道,“我后来想,你那 时候把我送到叔父叔母家里后回到美国,难道就没有想过干脆不再回来了吗?反正墨氏在那 边也有产业,你也还有没完成的学业,如果你不回来的话,应该可以继续做你想做的事,去追求你自 己的梦想吧,就不要管墨家这堆破事了。”
也不要管我了。
剩下半句他 当然没有说出 口。
墨时衍眸色很沉,深深望进他 眼底,时间仿佛停滞住几秒钟,随后回答道:“从来没有。”
听到如此笃定的答案,暮安心里早已经 酸软成一片,眼泪汪汪的看 着 他 问:“为什么啊?”
墨时衍凑近过去,在他 微红的鼻尖上轻轻碰了碰。
“因为知道,你在等 我。”-
老爷子刚去世 那 几天,消息全 方位封锁。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墨时衍只来得及把暮安匆匆安置在叔父叔母家中,就跟着 赵舟赶往美国,处理老爷子身后事以及遗产分配股权继承和一堆集团内部 焦头烂额的事,那 几天他 过得昏天暗地,根本没时间伤心。
陌生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 原本没打算接,周遭一团乱,赵舟在喊他 过去签几个文件。
但是来电像是国内的,他 还是接起来,嗓音透着 股难掩的疲惫沙哑:“喂,你好。”
对面没人说话,只有极其细微的抽泣声。
墨时衍几乎瞬间便知道是谁:“安安。”
不用看 也能知道那 张雪白的小脸上此刻肯定满是泪痕,抿着 嘴唇倔强地不发出 声音,只睁着 双漂亮的琥珀色大 眼睛扑簌簌掉眼泪,光是想象就觉得心口一阵阵揪着 疼。
“怎么哭了?”
远隔万里,想见见不到,想把他 抱在怀里哄哄也没办法,只能听着 不会讲话的小动物一样悲痛欲绝的哭声。
“安安,打电话是要讲话的,不然哥哥看 不到你,也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墨时衍声音放得很轻柔,哄着 他 ,“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么?”
那 边传来几声很轻微的呼吸声,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说。
墨时衍静静等 着 ,又喊了声:“安安。”
可是直到电话突然挂断,也没再听到暮安的声音。
墨时衍坐着 没动,听着 里面一群人还在大 声争论着 遗嘱内容,他 只觉身心疲惫。
赵舟又喊了他 几声,见他 只身坐在空荡荡的长廊上,便朝他 走过来。
“少爷,不进去吗?”
墨时衍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等 会。”
赵舟知道他 这段时间很累,再三 思量,提议道:“其实律师那 边的建议不是不能考虑,不回国的确会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老宅和港口大 不了就不要了,没什么所 谓。”
这些东西对墨时衍没有太大 意义,他 很早就跟着 老爷子离开港市,跟墨家其他 几房更是没什么感情,按照律师说得舍弃部 分遗产,在这边墨时衍能继续完成学业,做想做的事业,不必把所 有重 担背到自 己肩上。
赵舟在耳边劝说,墨时衍没听进去几句。
满脑子都是刚才那 个忽然挂断的电话,在想暮安那 边究竟发生 了什么,离开得太过匆忙,都没来得及多交代他 几句。他 还那 么小,一个人寄住在别人家里会不会感到不自 在?晚上还会不会吓哭?他 是心思很敏感的小孩,会不会误会自 己把他 送给别人,不要他 了?
正想着 ,蓝悦的回电打了过来。
暮安的电话刚挂断他 就立马给墨成霄和蓝悦打了电话过去,可国内时间很晚了,一时没人接听。
他 立马请两人现在去察看 一下暮安的状况,自 己会一直在这边等 待,蓝悦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