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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可是皇上做主……”

“额娘不必担心,我自会向皇上解释清楚。”强扭瓜不甜,鄂婉也没耐心勉强谁,九十四又不是讨不到老婆。

中午皇上过来,鄂婉把九十四与高家姑娘的亲事说了,最后道:“这桩亲事到底是西林觉罗家高攀了人家,人家不愿意,还是不要勉强的好,免得到时候弄出一对怨偶来,闹得家宅不宁。”

这两年西林觉罗家是起来了,但起来的只有长房的鄂容安和鄂津,与昔年煊赫相差甚远。

长房与二房早已分家,长房起来了,几乎与二房无关。

事情的发展进一步证实了高家的猜测,二房的顶梁柱鄂敏从江西瑞州知府任上调回京城之后,去了清水衙门太仆寺,没有实权。

鄂敏的长子鄂显在内务府当差,油水虽足,却远离权力中心。

长子继承家业,九十四这个次子只能自己闯,考科举有多难,即便高家没人考过,也是知道的。

鄂显被退亲之后,又娶了富察家显赫旁支的女儿,高家的姑娘嫁过去,恐怕要被压制,很难如意。

静静听完鄂婉的心声,想起九十四展现出来的过人才能,乾隆点头:“这桩亲事拖了好几年,很没意思,退了吧。”

不等西林觉罗家想出办法给高家面子,暗示女方先退亲,圣旨已然颁下,收回给高家和西林觉罗家赐婚的恩典,许双方自行婚嫁。

圣旨颁到西林觉罗家,全家都松了口气,富察氏笑道:“没想到贵妃娘娘这么厉害,多少年的心病,说解便解了。”

鄂显也说:“等九十四来年高中,不知高家会不会后悔。”

觉罗氏早对高家没了耐心,不想再提此事,拉着富察氏说起给九十四相看的事。

经此一事,富察氏特别迷信她这位贵妃小姑,劝婆母不用着急:“贵妃娘娘不是说要等到九十四高中吗,到那时婆母挑儿媳只怕会挑花了眼呢。”

全家只有九十四一人闷闷不乐,觉罗氏骂他不争气:“你不是最崇拜傅恒吗,你看看人家傅恒,亲事全听家里安排。”

九十四挑眉:“额娘我是年轻不是失忆,傅恒当年为娶姐姐闹绝食差点饿死。他那是听话吗,那是哀莫大于心死。除却巫山不是云,反正娶不到心里的姑娘,娶谁都无所谓。”

他不能走傅恒的老路。

接旨之后,高斌心中五味杂陈。贵妃西林觉罗氏有多得宠,他不是看不见,而且人家比自己死去的闺女有福,马上都要生二胎了。

可人不能只看眼前,他混迹朝堂,早看出皇上宠爱贵妃不惜亲自下场为鄂党招魂,先是将曾经的鄂党骨干张广泗调回京城任兵部尚书,内阁大学士,军机处大臣,之后又提拔了鄂津和鄂容安。

西林觉罗家二房没几个能用的,却出了一个很会读书,且颇通人情世故的九十四。

那孩子逢年过节总是亲自登门问安,高斌很看好他。

不止高斌看好他,皇上也是一样。

尽管西林觉罗家并不如从前煊赫,却让高斌仿佛看见了圣祖爷在时赫舍里家的影子。

世人都说赫舍里家在朝堂争斗中全身而退,殊不知太子胤礽被废,索额图饿死在宗人府之后,不用圣祖爷动手,赫舍里家也早早地败落了。

贵妃生的九阿哥聪慧康健,是太后的眼珠子,恐怕也皇上心中的接班人。

与西林觉罗家结亲,等于提前站队。

且不说宫里的孩子难养活,只说当年废太子胤礽的受宠程度,绝不比如今的九阿哥差。

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说废就废,牵连了一大批索党中人家破人亡。

高斌不敢赌,他擅长投机,却绝不会提前站队。

哪怕笑到最后的当真是九阿哥,他也只是后悔,不至于覆家灭族。

高夫人是单纯看不上九十四,勋贵人家子弟去考科举,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

高恒此时赋闲在家,仍旧斗鸡走狗,做他的膏梁纨袴,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