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有人从中挑拨,还请皇上不要责罚公主。”
乾隆怜惜地抚着鄂婉微微隆起的小腹,低声说:“和敬小时候是个很乖巧的孩子,是朕和皇后把她给宠坏了。和敬没比你小多少,你在她这个年纪,已然知晓家族兴衰,懂得为长辈分忧了,可她还如稚童一般任性胡闹。”
皇上这是在心疼她吗,鄂婉领了皇上的心疼,也反过来心疼起皇上:“先皇后早逝,只留下和敬公主这一点骨血,难为皇上又当阿玛又当额娘。”
“你总是这样善解人意。”至少在和敬的事上,鄂婉做得足够大度,乾隆不是不知道。
鄂婉:真正善解人意的是皇上才对。
不知为何,鄂婉在皇上面前,总感觉自己是个透明人,仿佛能被对方一眼看到心里。
正在偷听心声的乾隆:“……”
慎刑司的手脚非常麻利,很快审出了背后挑拨之人,慎刑司的主事亲自到咸福宫来禀报。
无巧不成书,慎刑司的主事前脚刚到,寿康宫派来问罪的乌嬷嬷也到了。
皇上示意慎刑司主事先说,等他说完,才问乌嬷嬷:“嬷嬷此来有何贵干?”
贵干?她这是找骂来了,乌嬷嬷心里苦,忙改口:“太后听说和敬公主冲撞了鄂妃娘娘,怕惊着娘娘的胎,特意让奴婢过来瞧瞧。”
皇上朝她身后看一眼,哼笑说:“嬷嬷也是宫里的老人儿了,怎么看人空着手来?”
就知道躲不过,乌嬷嬷硬着头皮说:“是奴婢老糊涂了,忘了拿太后给娘娘压惊的赏赐,这就回去取!”
等寿康宫的赏赐送来,和敬公主没事,她的额驸被皇上撸了亲王世子之位。
“皇上,揆常在如何处置?”李玉赶紧问。
皇上眉眼不动:“居心叵测,杖杀。”
揆常在是什么人,从前做宫女的时候是魏贵人身边的一条狗,如今成了常在也是。没有主人一声令下,如何敢对别人龇牙。
可皇上把额驸的世子之位都撸了,也没提魏贵人。可见这得宠的与不得宠的,真得宠的与假得宠的,果然不一样。
鄂婉心里有些酸,看一眼寿康宫送来的赏赐,对寿梅说:“茯苓粉看着不错,让小厨房做了茯苓糕来吃。”
乾隆能听见鄂婉的心声,却很少能感受到她的心情,除非她内心有剧烈起伏。
比如眼下,心里酸得不行。
“怎么想吃茯苓糕了?是不是用午膳的时候醋吃多了?”他明知故问。
鄂婉懒懒应了一声,朝后靠向迎枕,却被男人接住,抱在怀里:“朕今夜留下陪你。”
“臣妾怀有身孕,不能侍寝。”
鄂婉向旁边挣扎,又被男人捞回来,还是没好气:“魏贵人年轻貌美,风骚狐媚,花样多,皇上何必留在臣妾身边自苦。”
这女人心里越酸,乾隆心里越甜:“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是是是,皇上教训的是,臣妾的嘴巴也不如魏贵人甜。”
这女人惯会口不应心。
乾隆倾身,吻了一下她的唇:“是么,不够甜?朕尝着很甜呢,像蜜罐子一样。”
抬手探入前襟,在寿桃上捏了捏,一边封住她的唇,不许她犟嘴,一边絮絮说:“魏贵人太年轻,哪有你花样多。论起床上的花样,整个后宫加起来都不如你多,不如你会。”
前三个月她都没忌口,更不要三个月之后胎像稳固了,鄂婉少不得侧着身子,让他来了一回。
先皇后病逝,本来不用早起请安,奈何纯贵妃协理六宫之后,积极要求进步,每天非要带领众妃嫔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先皇后在时,有孕妃嫔都可免了请安,可咱们这位纯贵妃很会调.教人呢,每天让你挺着肚子来回跑。”咸福宫在西六宫的西北角,寿康宫在东南角,路程并不近,明玉见鄂婉鬓边有汗,心疼得不行。
她向太后提起,太后只是不接话。明玉知道太后因为和敬公主的事,还在迁怒鄂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