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错节,鄂婉生怕走错一步,犯了皇上的忌讳,让之前的努力付之东流。
听完心声,乾隆既欣慰又心疼,握住鄂婉的手说:“高斌的幼女与你弟弟年纪相仿,不如朕来做这个媒人。”
高斌是已故慧贤皇贵妃的父亲,现任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同时兼任江南河道总督事务。
既是能臣,也是皇上的心腹。
从前西林觉罗家与高家议亲,算门当户对,如今却是高攀了。
况且高家出美人,继室所生的幼女也极为出挑,与九十四很般配。
皇上愿意如此抬举西林觉罗家,是鄂婉无论如何想不到的,眼圈微微有些发热。
消息传到高家,高夫人炸了:“老爷,宫里这是什么意思?今年大选推迟也就罢了,居然不许妙宜进宫,要提前将她指给鄂妃的弟弟?”
鄂尔泰一死,西林觉罗再无能人,家道早晚败落。她的女儿若嫁过去,福一天没享着,净去跟着受罪了。
“赐婚是何等荣宠,岂是你不愿意就能推掉的?”高斌升任协办大学士之后,很少去河道总督府,常年在京城。
在京城官场混久了,自然也听说了一些关于西林觉罗家的消息,他沉吟片刻道:“鄂妃进宫之后圣眷隆重,如今又怀上龙胎,若是个阿哥,也许能保住西林觉罗家的富贵尊荣。鄂津立下军功,授一等侍卫,御前行走,可见皇上只针对鄂党,并不准备清算西林觉罗家。”
听他提到鄂妃,高夫人就恨得牙根痒:“当初要不是因为鄂妃,恒儿怎会被皇上丢去西山大营历练,打得皮开肉绽回来,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正经差事!老爷真要把妙宜嫁到西林觉罗家去吗?”
西林觉罗家煊赫的时候,她上杆子结亲,挨了老爷一个耳光。现在人家败落了,老爷反而要贴上去送女儿。
高夫人不理解,脑中却忽然闪过灵光:“老爷,傅恒也还没成亲,不如……”
“晚了!”
高斌横了老妻一眼:“那时候西林觉罗家大姑娘死于天花,傅恒落单,我便想过与富察家结亲,可你说傅恒克妻,舍不得女儿。如今他已然是一等公,保和殿大学士,军机处首席大臣,比我官位都高。别说克妻了,便是暴虐杀妻,都有大把的勋贵想要招他做乘龙快婿,如何轮得到咱们家!”
高夫人闻言悔得肠子都青了,可也无济于事。
高斌不想再与无知妇人说话,叫来幼女问她是否愿意嫁去西林觉罗家。
高妙宜并无羞赧,点头说:“女儿去富察家参加诗会,远远见过九十四一眼,人长得修长白净,听说还是个读书的种子。西林觉罗家在宫里有鄂妃娘娘,宫外有鄂津这样的一等侍卫撑门面,倘若将来再有一个进士及第,或许能东山再起。女儿愿做雪中送炭之人,换未来夫君一世敬重。”
家中总算有个长了脑子的,高斌很是欣慰,被皇上问起时立刻跪谢皇恩。
九十四的亲事说定之后,宫里又发生了两件不大不小的事,让鄂婉哭笑不得。
第56章 花样魏贵人太年轻,哪有你花样多。……
大阿哥被从宗人府放出来之后,在寒笙的催促下到咸福宫来感谢鄂婉。
对上他冷冰冰的目光,鄂婉屏退屋里服侍的,只让寒笙留下,含笑说:“大阿哥有时间怨恨先皇后,不如留着自由身去调查当年之事。当年哲悯皇贵妃难产而死,先皇后在景仁宫侍疾,留在潜邸的那些人恐怕比先皇后的嫌疑更大。”
大阿哥看了寒笙一眼,冷淡道:“哲悯皇贵妃与先皇后结怨最深。”
这就是孩子话了,鄂婉冷笑:“听闻哲悯皇贵妃当年圣眷隆重,分的可不止是皇后的宠爱,也分了其他人的。皇后出身富察家,只要不犯大错,很难被废黜,稳如泰山。而潜邸的其他人,包括侧福晋,都不是那么稳当,随时有可能被取代。”
大阿哥又看寒笙,一言不发,鄂婉端茶送客:“后宫波谲云诡,没有十足的证据,谁也不能轻易断言。所幸当年的旧人都还在,真心想查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