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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严厉,却格外疼惜女儿。

“是啊,和静明年就要嫁人了。”

不知在宫里压抑久了,还是天性使然,皇后想事情总习惯往最坏的方面想:“驸马虽被皇上留在京城,可和静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儿,出了宫再想回来恐怕要费上一番周折了。”

皇后身上背负了太多痛苦,唯有皇上的安慰可解,别人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听了鄂婉的话,皇后又因女儿即将出嫁黯然神伤,午膳用得极少,觉也睡得不安稳。

鄂婉不放心,没回咸福宫,在从前住过的西配殿歇晌。

皇后产后一直不调,月信紊乱,时有腹痛,在圆明园避暑时略有好转,回宫之后卷土重来。

这日午睡后,身.下居然见了红,慎春急得火上房:“娘娘的月信前几日便没了,怎么又来了?”

忙跑去承禧殿找鄂婉,带着哭腔说:“没来由地下红,莫不是……血山崩?”

古人所谓的血山崩,大多指子宫异常出血,且出血量大,持续时间长。

放在后世,但凡不是器质性病变,比如宫颈癌等,都能治好,但在古代,只有静养或静饿两种办法可治。

命大的也许能捡回半条,通常只能等死。

“别胡说,娘娘产后月信不准,早来晚来都是有的。”

不等人伺候,鄂婉趿鞋下地,一边朝外走,一边问慎春:“请了太医没有?”

慎春点头:“太医在来的路上了。”

“养心殿那边呢?通报了吗?”鄂婉又问。

慎春忽然站住脚:“嘉嫔午睡魇住了,醒来有些腹痛,把皇上请去了启祥宫。”

见人没跟上来,鄂婉也站住了,回头问:“那又如何,再派人去启祥宫请。”

“已经派人去请了,可皇上只让传太医,人却没来。”慎春跟着皇后熬了一天一夜,憔悴得不行。

鄂婉看她一眼说:“你不能再熬了,回去睡一觉。让安夏盯着七阿哥那边,靖秋跟我进屋侍疾,素冬守紧门户,千万别在这当口闹出什么事来。”

安排好一切,鄂婉带着靖秋进屋,见皇后精神还好,心下稍安。

“慎春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臣妾让她回去歇着了。”鄂婉故作轻松,强迫自己扬起明媚的笑容。

皇后果然被感染,勾了勾唇说:“你总是这样贴心。”

可当眼风下意识扫过门口,唇角的笑就变得不那么真切了:“我这身子经不起折腾,才搬回来乏得很。”

有赶客的意思在,正中鄂婉下怀。

她缓缓站起身说:“何止娘娘经不起折腾,臣妾也疲累,昨夜竟然择席了,睡得不是很好。”

皇后强扯出一抹笑:“我这边没事,你且回去歇着吧。”

鄂婉告辞,才走到院中,便被慎春拦住:“娘娘怎么又出来了?”

“我不出来,如何去启祥宫请皇上。”

珍贵的资源总是稀缺,在后宫,皇上便是最珍贵的资源。

好比盘丝洞里有一堆女妖精,都等着长生不老,可取经路上只有一个唐僧,不争不抢,如何到手!

从前抱皇后大腿,鄂婉手边不缺资源,又因皇后忌讳,便没打过皇上的主意。

此时西林觉罗家急需破局,皇后这条金大腿又出了状况,鄂婉再不去跟女妖精们抢唐僧肉,金大腿不保不说,恐怕连口肉汤都喝不上了。

匆匆赶到启祥宫,唐僧肉没吃上,只有一碗闭门羹。

与方才靖秋来请时一模一样,消息传进去宛如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别说唐僧了,连女妖精长什么样都没见着。

“好啊,把唐僧藏起来了是吧。”

鄂婉掐腰在启祥宫门外站了一会儿,喃喃自语:“走,去光明宫,请昴日星官。”

玉糖头顶问号,追上问:“主子,光明宫在哪儿啊?昴日星官又是谁?”

鄂婉神秘地朝她眨眨眼:“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