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0(26 / 37)

说话间,外头禀报:“纯贵妃求见。”

皇后本不想见,奈何纯贵妃已然哭着打帘进来,直挺挺跪下说:“娘娘,永瑢还不到三岁,如何能住去阿哥所?求娘娘垂怜,替臣妾求情,让皇上把永瑢接回来吧!”

“六阿哥搬去阿哥所是皇上的意思,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娘娘也没有办法。”见皇后只是蹙眉,不搭腔,鄂婉怕皇后心软抢先道。

听她这样说,纯贵妃心中怨恨,脸上却不显。也不理会鄂婉,膝行到皇后跟前,扬起脸苦苦哀求:“娘娘也是做额娘的人,如何不能理解臣妾此时的心情。臣妾去求过皇上了,皇上根本不见,眼下只能求娘娘帮忙说项。”

见皇后久久不语,纯贵妃咬牙磕头,大有逼迫之意。

六阿哥因何被皇上送去阿哥所外头已然传开,若此时纯贵妃大张旗鼓求上门来,在九州清晏后殿磕伤了额头,舆论只会更不利于皇后。

再让太后知晓,太后心疼孙儿,不会说皇上什么,倒是很有可能把气撒到皇后身上来。

皇后帮纯贵妃得罪皇上,不帮得罪太后,两头堵两头不是人。

眼看纯贵妃磕头磕得额上见青,鄂婉示意慎春将人扶起,奈何慎春才靠近纯贵妃便被用力挥开。

鄂婉也不惯着,走到纯贵妃跟前与慎春一左一右将纯贵妃架起来,按在安夏搬来的绣橔上坐好。

“放肆,你们……你们怎么敢!”

纯贵妃挣脱不开,也怕真伤到自己,于是坐在绣橔上哭:“臣妾知道娘娘恨臣妾。当年端慧太子夭折,皇上一日水米未进,臣妾看着心疼,这才拉了永璋过去给皇上解心宽。娘娘对臣妾有气,大可撒在臣妾身上,永瑢还小,求娘娘放过他!”

话里话外的意思,仿佛是皇后公报私仇,说动皇上将六阿哥送去阿哥所,与生母分离。

鄂婉气不过要还嘴,却被皇后抬手止住,听皇后淡声说:“苏沁书你口口声声让本宫将心比心,当年永琏才夭折半日,你便携子邀宠,又何尝考虑过本宫的丧子之痛。”

这么多年过去,尤其生下永琮之后,皇后终于可以平静地提到永琏,平静地说起纯贵妃当年不可告人的心思。

“本宫记得当时最得宠的是嘉妃,哦不,如今是嘉嫔了。可在你携子邀宠之后,皇上果然更看重永璋,对你也热络起来。”

皇后说着轻叹一声:“你全然忘了自己是如何进宫,如何得宠,如何一步一步走到妃位。你说得不错,本宫恨你,见不得你好。今日你跑来给本宫磕头,本宫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觉痛快。”

纯贵妃闻言怔了一瞬,顿时撕开伪善的面具,脸上还挂着泪,唇边却浮出冷笑:“臣妾不知道皇后娘娘在说什么,臣妾当年并非携子邀宠,只是关心皇上龙体安康,有什么错?”

随即话锋一转,没来由盯着鄂婉说:“娘娘心思缜密,善于用人,也善于毁掉一个人。臣妾得娘娘提携,固然心存感激,奈何皇上爱重,育有一子,臣妾也怕碍了娘娘的眼,从此无声消失。”

说着大幅度倾身直面皇后,声音放得很轻很轻:“人在做天在看,娘娘整日对着这张脸,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皇后悚然变色,很快又平静下来:“不是本宫做的,本宫为什么害怕?”

“举头三尺有神灵,不是娘娘说什么便是什么。”

纯贵妃说完,深深看了鄂婉一眼,意味不明道:“若只我一人对不住娘娘,是我私德有亏,可贵人别忘了,紫禁城里还有一个魏贵人呢!”

“多谢贵妃娘娘提醒,嫔妾只顾着眼前这一只白眼狼,差点忘了宫里还关着一只。”鄂婉谢过,表情认真。

如果没跟魏贵人打过交道,不知她是天生的祝由高手,鄂婉没准儿真信了纯贵妃的话。

挑拨鄂婉不成,纯贵妃又转头攻击皇后:“七阿哥身子如此孱弱,焉知不是娘娘素日用心太过。娘娘也该做些善事,为七阿哥积福积寿。”

把七阿哥都扯进来了,稚子无辜,见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