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似乎比她了解的更执拗,即便她不和他说话,他还是能面不改色温柔缱绻的和她说话。
入夜,男人更是厚着脸皮与她同床共枕,他还会蛮横的把她拥入怀中不准她逃离。
他的怀抱太过熟悉,她竟然可耻的贪恋。
可那又如何,她和他从相遇就是错的。
吴雅背过身,伸手去掰开桎梏在腰上的大掌,却压根掰不动,于是只能赌气的闭眼睡觉。
第二天一早,她被一阵难受的呕吐声惊醒。
吴雅惊得起身,就看到那人抱着垃圾桶在狂吐。
“喂…你是不是病了,要不我们离开小岛上岸找医生看看?”
吴雅好心的倒了一杯温开水给他,可他却依旧抱着垃圾桶吐的昏天黑地。
男人取出手机发了一串消息,就面色惨白的躺在了沙发上。
没过多久,吴雅就听到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当医生说他得了妊娠伴随综合症,吴雅愣怔了许久。
这种罕见的心理疾病她听说过,据说只有深爱老婆的丈夫,才会因为老婆怀孕而巴不得感同身受,这种深情的丈夫会打心底疼爱妻子,替代妻子怀孕时的难受反应。
从而产生强烈的心理暗示,患上所谓的妊娠伴随综合症。
她心绪复杂,可却了解他并不算多深情的人,他当皇帝的时候,最擅长伪装情绪,爱恨情仇他都能演绎的以假乱真。
他一定又在骗她。
接下来的几个月,男人每天早晚都会吐,吐的实在难受,就会虚弱的抱住她的肚子,将脸颊埋在她的心口。
吴雅开始还会抗拒,最后看着他愈发苍白消瘦的脸,渐渐的开始于心不忍。
孩子满五个月之后,玄烨的妊娠伴随综合症逐渐消失。
他的状态渐渐开始恢复,也开始每天变着法给孩子胎教。
有那么一瞬间,吴雅甚至觉得一家人永远住在小岛上挺好。
可她还有父母,她还没给爸妈尽孝,她和他之间的结合并不只是两个人的私事。
他们都有彼此的责任和重担。
他恢复健康之后,又遣散了伺候的佣人,开始亲自照顾她的起居。
但她始终没有再为他心软,吴雅可以感觉到男人逐渐低落的情绪,她开始主动回避他深情的对视。
最后一次对视,她看到男人眼眸里的绝望。
这天吃过晚饭之后,玄烨拿来一叠厚厚的文件让她签字。
吴雅扫了一眼那些文件,大多数的文件写的是玄烨把名下的资产转到她名下的内容。
吴雅板着脸把那些文件挪开。
“我不需要这些,我和你的过往就当我年少无知,我自己犯下的错我认了,不必拿钱来侮辱我的人格。”
“给孩子的。”
“我的孩子也不需要,你不必内疚,毕竟是我自己自甘堕落,咎由自取,这个孩子永远都不会知道谁是他的爸爸。”
“我本来就不打算留下孩子,是你卑鄙的把我困在这,让这个不被期待的孩子留到现在。”
“我恨你!恨不得你立即死!我也恨这个孩子,我离开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掉这孩子!我即便是死,也不要和你有任何瓜葛。”
“好。”
男人忽然突兀的说了一个好字。
吴雅不耐烦的皱眉。
“你如果不放心,不必用这些东西试探我,可以直接给我一份不索要你家所有财产的文件,如果我违约,你可以告我,让我去坐牢。”
“不存在试探,收下这些东西,今后我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我发誓。”
听到他这句承诺,吴雅心动了。
她握着签字笔,沉吟不语,最后迫不及待的签字。
“你明早就可以离开…”男人的语气有些哽咽。
“好。”吴雅垂眸不去看他的眼睛,她不能再为他心软。
这一晚,那人没有继续厚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