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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医,但并不似那些老大夫说的什么没有多少时日。

裴朔一直不醒过来,应该是他不想看见某个人,故而一直装作沉睡。

裴朔见四下无人,这才支起身子朝元宵耳语几声,直至全部说完他才用尽力气似得倒下,“你且按我说的和他里应外合。”

“二爷放心。”

等夏侯起熬好药的时候元宵已经不在屋里了,他嘟囔了两声,吹了吹药碗,等稍微凉了些,又取了喂药器,倒入放凉的药,小心翼翼地给裴朔喂了下去。

喂药器是类似动物角形状的东西,在尖头凿一小口,在宽口上再凿一大口,由大口处倒入药,再以小口给人喂下。

喂完药,夏侯起给他擦了擦嘴角,看着对方苍白的脸心里又是一阵懊悔,他拧了毛巾给裴朔擦脸,目光落在裴朔胸前的一缕青丝,手指轻轻挑起在指尖绕过把玩。

鬼使神差的他又想起了那日,那个狐狸精就是这样在指尖把玩,他忽然又放下那缕头发,酸意翻涌。

“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回南梁,你打我骂我都好,我向你赔罪。”

末了,他看着裴朔露在外面那只手,骨节分明,像白玉似得漂亮,指腹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笔的手,他伸了伸手,最后还是没敢触碰。

“等回了南梁,你想离开是不可能的,只能日日和我在一起,就算你厌烦讨厌我,也没办法。”

“我到南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掠夺,凡是想要的,抢过来就好,土地、钱财、美人,都可以掠夺。”

趁着裴朔不清醒,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眼眶依旧红红的。

两日后的晌午,裴朔终于醒了。

夏侯起端着药碗进来时,就看到床前那人已坐起身来,他脸上豁然一喜,放下药碗就往里走。

“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来人,快叫大夫来。”

多亏夏侯起各种珍稀药材吊着,裴朔脸色红润了不少,连唇色都有了淡淡的粉,他抬头看向满脸喜色的霜发男人,露出一抹茫然。

“你是谁?”

夏侯起一愣,“你不认得我了?”

裴朔摇摇头。

旁边老大夫吓得急忙搭脉给裴朔查看,颤颤巍巍道:“许是磕到了脑袋,所以丢了些记忆。”

夏侯起忽然有些惊喜,“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裴朔再次摇摇头。

夏侯起笑道:“我是夏侯起,南梁的将军,你……你姓白,是我的白夫人。”

裴朔似是听懂般点了点头,朝他浅浅一笑。

夏侯起耳根却腾地烧红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只叫那些老大夫们滚去熬药,自己又出去将所有人警告了一遍不许说漏嘴。

“我熬了些牛骨汤,要不要尝尝?”夏侯起端起一碗奶白色的汤,想着裴朔胳膊摔着不方便乱动,他用勺子吹凉递到裴朔唇边,对方却毫不抗拒地喝下。

夏侯起更高兴了,直到他喝了小半碗汤,声音也越发温柔,“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都叫人去做。”

裴朔摇摇头,躺在床上,手指却抓着夏侯起的衣角不放,眉宇微蹙,声音都带着淡淡的紧张,“我害怕,可以在这陪我吗?”

夏侯起一喜,当即应声,给他拉了拉被子,“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你。”

直至裴朔呼吸均匀,夏侯起已经在床前坐着,好似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琼华公主生病,他们陪二爷在外头守着,闲来无事,二爷开始给他染头发。那时起他的心就疯了,脱缰野马般一发不可收拾。

“将军。”外头突然急匆匆进来一人,步伐急切又沉重。

夏侯起眉头一皱,“轻声些。”

那人单膝跪地,急道:“有人打进来了。”

“哪的人?”

“旗子上写的是谢,不知道是谁的兵马。”

“你先去,我随后便来。”

夏侯起起身要走,衣袖却被人紧紧攥着,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