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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所以我才化名裴钰。”

谢蔺记得裴朔曾经和他说过,他原是随母姓的,他的亲生母亲便是姓裴,所以后来跟随裴政也并不需要改姓。

谢蔺看看裴朔,又问:“赵使君的母亲和弟弟可有什么特征?如果单凭你一面之词,很难找人。”

赵钰摇头道:“可惜母亲和弟弟并无什么特征,对了,我母亲叫裴元君,可否登记上她姓名?”

咣当——

裴朔失手打翻了茶盏。

滚烫的茶水浇在他手上,茶碗滚落在地,他慌忙低头去捡茶碗,抬头时又不小心碰到了石桌,咚地一声撞上。

“裴朔!”谢蔺帮他揉了揉碰到了额头,又去看他被烫红的手,忙拉着他找寺庙里的小师父处理烫伤。

“我没事。”裴朔扯了扯嘴角。

“手都红了。”谢蔺吹了吹冷气,将他的手浸在冷水盆子里。

等寺庙的小师父匆匆取来了烫伤膏,又小心帮他包裹上这才罢休。

“你是怎么了?难道说……”

裴朔敛眉,半晌才点了点头,“裴元君是我母亲的名讳。”

谢蔺一惊,“果然……”

早在见到赵钰时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且不提赵钰和裴朔的眉眼过分相像,单是裴朔在千秋宴险些将赵钰认成母亲就更奇怪了。

如今裴朔和赵钰的弟弟年岁相差不大,甚至母亲的名讳也一致,真相呼之欲出。

“他真的是你……”

裴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可我看起来并不像西陵人。”

“或许你是继承了你母亲北祈人的特征,而且西陵人和北祈人同属中原,相貌上差别并不大,西陵人中也有头发柔顺者,北祈边境也有发卷者,这不能说明什么。”

裴朔处理好手上的伤,俩人回去时,赵钰和那个黑衣护卫还在原来的座位等着,见裴朔回来,赵钰往他的手上看了看。

“驸马爷伤势如何?”

裴朔笑道:“不碍事。”

赵钰舒了一口气,笑道:“那就好,其实我一见驸马爷就觉得亲近,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想同你讲。”

裴朔看着他,这张脸逐渐和记忆中的母亲面容重叠。

“你喜欢吃栗子糕吗?”裴朔突然问。

赵钰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但很快笑道:“喜欢,洒些糖霜更好吃,加之以红枣、蜂蜜……”

裴朔攥紧衣角。

母亲在时,她做的栗子糕常爱洒一层糖霜。赵钰的声音逐渐和记忆中母亲的声音重叠。

“红枣、蜂蜜……”

“儿子,帮娘买些红枣来。”

“儿子,快来尝尝娘做的栗子糕。”

“儿子,快过来夸夸,吹你那个什么彩虹屁,不然娘把你的栗子糕吃了。”

裴朔垂着头不做声。

赵钰却是淡淡一笑,“我没有别的想法,只要他过得开心就好。我尚有事,便告辞了。”

赵钰说完便起身要走。

裴朔也没有拦他。

直至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于视线中后,谢蔺才突然问道:“你为何不同她相认?”

裴朔摇了摇头,“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她是女人,她手上的扳指是皇帝的物件。”

“我分不清她是真心来找我的,还是想来杀我的。”

“她是被西陵老臣扶持上位,女扮男装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帝,倘若横空出现一个真正的皇子,那些老臣是否会生废帝之心?是否又会危及她的性命。”

第109章

在这个朝代, 女人不能做官,女人更不能当皇帝,倘若不是西陵皇室凋零, 宗室需要一个可以挟持以令诸侯的天子, 恐怕也轮不到赵钰登基。

而即便是她已贵为皇帝, 也终身只能以男人的身份露于世人面前。即便她勤政爱民, 不输于男子,那些老臣依旧想要一个真正的男人登基,即便那个男人懦弱无能在他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