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一到,你就会死吗?”
“记载是这样的,”埃利奥说,“但我没尝试过把卡留到第八天。”
正摇下车窗,吹着风的加拉哈德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尝试过,你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圣殿骑士严谨地指出。
“我想是吧。”
加拉哈德很轻地啧了一声,轻到埃利奥几乎没有听见。
“那就让我们希望彭格列首领能帮你毁掉它吧,”他抱着胳膊,扭头望向窗外,“毕竟在火焰战斗这方面,他是我认识的人中最强大的了。”
在路上,加拉哈德又时不时地提到了几句关于这位“彭格列首领”的事情,给埃利奥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据说他是初代首领遗留在东亚的血脉,天纵英才,一呼百应,曾数次在敌人的致命围攻下绝地反击、力挽狂澜等等。
“反正,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加拉哈德这么总结。
还很年轻。埃利奥想。
但这一点印象飞快地从埃利奥脑海中掠过去了。毕竟他们谈论的是彭格列家族首领,当代黑手党最强,埃利奥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能撇开他的能力,而去谈论他的年龄。这也导致了,当彭格列首领本人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埃利奥压根没可能认得出来他。
“有火吗?”埃利奥小声问。
西装革履的亚裔年轻面孔错愕地看了埃利奥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他在口袋里翻了翻,还真掏出一个打火机递了过去,埃利奥一点也不见外地就着他的手点了烟,顺手还给他派了一根。
就在这种诡异的默契氛围中,他们躲在彭格列花园的角落里各自吸了一口烟,然后放松地缓缓吐了出来。
“里面太闷了。”年轻亚裔说。
“是啊。”埃利奥说。
“你也是家里长辈带出来的?”
“是啊。”
直到这时,埃利奥才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这个临时烟友。他个子比埃利奥矮上一截,但单看上去并不显得气短,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气度支撑着他,让他看起来有一种格外高大的感觉;而他那头往后梳过去的棕发和同色的眼睛却流露出一种温柔的气质,倒不像他的衣着那样,充满了一种叫人难以接近的精巧感。因为,很显然,他的整套西装是休闲意式风格,胳膊里似乎夹着一件丝滑的黑披风,有什么闪闪亮的链条挂在里面,还卷着一条被扯下来的棕色领带。
很显然,宴会厅里的氛围也让他透不过气来。
“第一次?”亚裔问。
“差不多吧。”埃利奥含糊地回答。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大概这辈子也不会再参加黑手党聚会了。这和那些上流人士举办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宴会也没什么两样,埃利奥原本还耐着性子好好跟在加拉哈德身边,但随着加拉哈德笑眯眯地和一张又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招呼寒暄,埃利奥很快就有点透不过气来了,甚至悄悄地扯了好几下自己的领口(那本来很合身的)。
无法,他只好悄悄溜了出来,等加拉哈德再给他发短信叫他进去。
花园里的植物有着深绿色的影子,月光半掩在黑云后,只有虫子在轻轻地叫着。幽静小路里没什么人,也许是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些路实在太适合杀人藏尸,只不适合心怀鬼胎的人前往;但对刺客来说,只要是他的眼睛能照见的地方,一切都一览无余。
“你不是第一次吧?”埃利奥问。
“不,”亚裔吐了个烟圈,“但一直没能习惯。”
埃利奥认同地点了点头。他往口袋里摸去,看了眼手机,没得到加拉哈德的一点消息,于是又放心地塞了回去,继续放空。但当他的手指不小心擦过那张卡牌的时候,埃利奥眼前忽然闪过一丝金光。
等一下。埃利奥想。
埃利奥四下看了看,很快确认在他身前的人只有这么一个,此时正扬起眉毛,疑惑地瞧着他。
“你在找什么?”亚裔敏锐地问。
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