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示意许一凡他吃不到,太远了,再喂近一点。
可许一凡没听见,于是他又啊一声,看见许一凡没有动,他两条黑黝黝的眉毛直接拧在了一起,踮起脚,使劲伸着脖子,张着嘴巴,像嗷嗷待哺的幼鸟一样,拼了命想去吃那一口饭。
默默站在门口,看见他嘴巴张了半天,啊啊啊的喊了半天,脖子都要伸成鸵鸟了,都没吃到那一口饭,许一凡查看完灵草,扭过头来看见瓢羹上的粥还在,眉心微蹙:
“今天胃口不好?哦,差点忘了,刚才好像小篮子给你喂了半碗奶,是不是不饿?那就晚上再吃吧!”
说完他站起来,给小宝擦干嘴,把粥放外头小厨房去,看见默默竟然回来了,他还问一声天都没黑你咋回来了?以前不是要野到半夜才记得回来的吗?今天怎么回来这么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默默充耳不闻,只说:“小宝还想吃。”
“这你又懂?小孩子吃太多容易消化不良,你以为谁都像你,石头都啃得。”
默默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呆了的小宝,最后走过去,摸摸小宝的脸说:“你可怜了。”
小宝懵懵的看他。
默默摇头叹息:“你说你,破壳那么快干什么呢!出来找罪受,哎,小叔以后不出去玩多了,小叔看着你,不然老大把你养死就不好了。”
他说到做到,许一凡闭关炼制丹药,把小宝交给楚含,楚含一个不留神,默默就把小宝带出去玩了。
他寻过去时,默默正蹲在小宝旁边,给他捏雪球玩,小宝手舞足蹈的,显得很高兴。小篮子、金圆圆几个在不远的雪地里滚来滚去,玩的不亦乐乎。
许一凡并不是所有时候都不靠谱,小宝慢慢的长大了,他第一次开口喊爹的时候,许一凡一宿都没有睡,就抱着他,定定的看他。
那一刻说不出什么滋味,既高兴,又感觉满腹心酸,他疲惫强撑这么多年,此刻听到那一声稚嫩甚至还有些许模糊的爹,竟是让他落下泪来,他愣了好久,才蹲下来抱住小宝哄他说:“再……再喊一遍……”
小宝断断续续:“……爹……爹~”
许一凡把他宝到怀里,紧紧的拥着他,一下一下亲他,小宝以为他在跟自己玩,拍着手一直笑,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更丑了,笑着笑着,也尿了。
许一凡给他脱裤子,给小篮子拿去洗一下,小篮子掰着手算了算,说:“老大,该你洗了,这次不是我。”
“怎么又到我了?”许一凡想了想,好像还真轮到他了,他说:“我现在正在感叹人生,你去一下。”
小篮子:“我不好多洗啊。”
“怎么不好。”
“我是未婚夫,我听过给老公洗亵衣亵裤的,没听说过给老公洗尿裤的。”
许一凡:“……”
他想老婆想得都够烦了,一个小弟还像个鬼一样搞得他头都大了,现在孩子还这样,而好不容易养大的小鲛人也不靠谱,他心里苦啊。
不过大概是许一凡喂的好,小宝很强壮,不过两岁就会跟在默默几个身后到处玩,四岁已经能打遍同辈无敌手,许铭逸和莫兰心很疼他,他越出息,两人越是觉得惋惜。
——这孩子出息,大他二十岁的堂哥竟都不是他的对手,战斗力实在强,就是长得丑了点。
小宝很出息,根本无需教导,他一岁半时就能引气入体,自行修炼,许一凡问他,怎么知道引气入体的,他说他就是懂,他看见有人这样做了。
看见谁?
他说穿红衣裳的人。
许一凡摸他的头,他根本就没有觉醒,可却能隐隐约约传承到闲清林的记忆,说明他身上凤族血脉并不低。
许一凡没阻止,看小宝喜欢,就由着他修炼,他是十级术师的儿子,是许家未来家主的儿子,是阵灵宗未来的宗主,生来尊贵,甚至远胜许一凡,在整个许家根本无人敢惹。
可四岁那年,有一天他突然哭着回来,头发乱糟糟的,衣裳也有些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