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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后,他抬手甩了杜宾一个耳光:“你可真贱啊。”

杜宾被打得头偏过去,红肿的巴掌很快印浮现在他脸颊上,他依旧不生气,唇角挂着他一贯对周尔冬的笑,一种接近于讨好的笑。

他甚至主动把另外一边脸送过去:“要不要再打一下这边?这样你心情会不会好一点?别生气了好不好?”

见周尔冬不理他,他又开始自言自语:“其实我把你以前的事告诉她了,你知道她当时是什么反应吗?”

“陈心慧刚开始不相信你会做出那样的事,后来知道的确是你做的以后,她吐了。”

“所以有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回来,一直住在外面,你给她打电话也不接,你没发现吗?她不能接受真实的你…”

“当时在你晕倒后,你曾经短暂的丧尸化一段时间,就是没有意识胡乱嚎叫过一会儿,那时其他人都很害怕,说要把你丢出去,她也同意把你丢出去,然后我就带着你离开了…”

“她并不爱你…”杜宾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我不相信你感受不到这点,她以前不是还想把你送进福利院吗?不过院里不收而已,还有还有…”

“你说够了没?”

周尔冬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这些他自己难道不知道吗,他是知道的,只不过不愿意去想而已。

至亲的亲人不爱他,感受不到爱的小孩根本不敢像其他小孩那样哭闹,就算哭闹也没用,所以只能表现很懂事。

在还没有厨房台子高的时候,小小的周尔冬就会自己做饭了,会自己扫地,就是想被夸一句。

他想我都这么懂事了,你总该爱我了吧?然而好像总是事与愿违。

“冬冬,只有我,我爱你,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有任何改变的话……”杜宾凑过来,把最薄弱的脖颈露在他眼前,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你可以随时…杀了我。”

这话说的轻巧,可亲人都不爱他,外人又能怎样?周尔冬那时并不相信杜宾的话,他认为这就是这个他自己不想活而已。

“冬冬,我们才是家人…”

*

“哎,到底咋办啊。”

一个老爷爷抱着小孙子感慨着外面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他一遍遍按着手里的老年机,第不知道多少次给自己的儿子和媳妇打电话。

依旧,还是无法接通。

老头自言自语道:“估计他们现在没空接吧…”

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小女生也跟着符合:“是吧,说不定是躲起来了,您别担心,估计等会儿就会给您回电话了。”

其实这时候不接电话,十有八九是遭遇不测了,所有人都清楚,但都不好说什么。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愁云密布,

现场唯一悠闲的恐怕也只有杜宾了。

“冬冬,要不就按我之前在车上给你说的那条路线怎么样?那里比较安全,我还有好多东西都放那儿了,你看你是休息下再动身还是现在就去?”

杜宾一面游说着,一面拧开了一瓶水递给他,“你先喝一点水吧,嘴唇看着有点干,诶,脸怎么有点……”

他说着要上手摸他的额头。

*

都不用摸,周尔冬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在迅速升高。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头脑的清明,一步步走向陈心慧。

没走几步,对方眼底闪过的一丝恐惧让周尔冬自觉的停止了靠近,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也就头发有点乱:“…你受伤了吗?”

陈心慧摇摇头。

“哦…”一时间,周尔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说出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对了,我…我受伤了。”

上辈子他似乎没有主动说出来,这辈子的周尔冬主动把校服长袖撩起来,雪白的手臂上赫然是一圈圈缠绕得严严实实的绷带。

绷带上已经能看出浅浅的黑色痕迹。

周尔冬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母亲,期待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丝心疼或者别的类似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