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哎,对了,你等会儿是不是还要去医院看你那个堂哥啊?他怎么样现在?”
“不去了,他出院了。”
裴君泽把刚才对周康已经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医生说在家静养一段日子就行,等下周再去复查…”
“哦。”邓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出声,“说真的,你那天回来脸色真的好差啊,我第一次看到你那个表情,吓死我了,还以为你那个堂哥……”
——还以为他死了呢。
哪怕口无遮拦如邓麒,在这话还没说出口之前还是感觉到了不对,他紧急拐了一个弯:
“…咳咳咳,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现在的人实在是太不文明了,怎么能高空抛物呢!太过分了!”
裴君泽:“……”
*
说起高空抛物那时,裴君泽又陷入了沉思。其实他之前就觉得不对劲,好几天了,居然没听司谦提起过这事后续的处理情况?
刚好住院的第五天还是第六天来着,有一位司谦公司的律师来找他。裴君泽便拦下了对方,询问之前高空抛物那事就不了了之了吗?
当时那个律师用一种很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司,司总说不起诉了。”
裴君泽:“……”
那个律师他还是有点眼熟的,在业内非常有名,似乎是姓杨来着。
杨律师看着裴君泽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总之,司总不打算追究,我们也没法子。”
*
杨律师至今还记得那天,留在司谦昏迷醒来的第二天上午,当时那位裴先生去上课了,不知道当时的事?
司谦身边有专业的律师团队,几乎都是业内的顶尖人才,平时帮处理一些商业诉讼,从未有过败绩。
再者说,在那个案子里,司谦本就是受害者,赢面太大了,杨律师觉得自己闭着眼睛轻轻松松就能赢。
结果…他的老板,头上还绑着纱布呢,说不打算对他们进行诉讼…
当时那位扔东西的小孩被自家的家长带着过来赔礼道谢。一个看着也就五六岁的小孩吧?大抵是在家里被狠狠揍过了,在病房哭哭啼啼的。
而那位中年女人也是面容憔悴,时不时恨铁不成钢的打一下儿子,转头司谦时,又堆起笑脸:
“这位老板,真是对不起。我和我老公平时工作都太忙了,就实在是没空管孩子,平时都是孩子奶奶在带。老人嘛,就惯着,我们说了好多遍了就是不听,我们也是没法子…”
可能是听说了司谦很有钱,也可能是被之前杨律师送出去的那张律师函吓到了,总之那个女人一个劲的说一些家里很困难的话。
“我们家刚买了房子,还欠了不少外债,那么多钱,是怎么也赔不起的,您就…哎,我也知道这事是我们不对…但是孩子毕竟还小…”
女人说着说着,又作势要打孩子:“都是你,快给人家叔叔道歉!你看看你把人家砸的…”
巴掌还没落下去,小孩哇哇哭出来,病房里一时之间吵得不行。
律师都烦躁的皱起了眉头,按理说就以前他对自家老板的了解,这时候的司谦怎么也要发飙了…
结果…他看到老板笑眯眯的,心情很好的样子,他开口阻止了女人继续打孩子的动作:“孩子还小嘛,别总是打他,一会儿该吓到了。”
老板同意了不对他们进行诉讼,还很温和劝慰说要好好看好孩子,这次幸好是他,要是换了别的人,落下的是别的东西就另说了。
那时的司总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而关于他们一家的资料,其实团队里的几个律师早摸清了,压根没有女人说的那么困难。
他家也算是小康之家,妻子是个小主管,丈夫是个小高层,父母还有退休金。周边的亲戚都说他们一家人上星期还在朋友圈说打算过年出国旅游呢,又怎么会欠外债呢?
律师和同事们私底下都已经商量好了,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