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要给赵明斐一个深刻的教训,江念棠母子俩就成了最好的牺牲品。
但他们如何肯定自己一定会进入密林?
这个疑问在江念棠脑海里一闪而过,不过眼下躲起来活命最重要,她也想不了这么多。
山林寂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她察觉出身后不远处有轻微的响动,而且离他们越来越近。
江念棠和赵霁不约而同的屏息着,互相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危机。
追来的人只有两个,但他们带着刀,还是力气正值壮年的男人,反观江念棠这边,除了她自己这个弱女子,还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娃娃,双方实力极其悬殊。
江念棠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再待下去一定会被发现,到时候他们两个都走不了。
“霁儿,你听我说。”江念棠怜惜地抚摸着赵霁的脸,声音温柔有力:“等会你不要动,等母后将人引开后立刻往反方向跑,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这里弄出这么大动静,你父皇一定会马上赶过来。”
赵霁第一次听母后叫他的名字,可他心里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他捂住嘴,不让哭声溢出,眼眶里的泪却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赵霁拼命摇头,眼神乞求江念棠不要丢下他。
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两个嘶哑粗狂的交谈声愈发清晰。
江念棠此刻的心跳如擂鼓一样跳得砰砰作响,她死死压制住赵霁,低头附到他耳边道:“别担心,你会没事的。等会按照娘说的去做,我很快回来。”
赵霁见她要走,下意识伸手扯住她的袖角,做口型道:真的会回来吗?
江念棠弯了弯眼睛,笑容灿如繁华,回他:当然,我怎么舍得霁儿。
赵霁的眼泪莫名流得更凶,呼出的气炙热难忍。
他的手无论如何也无法放开。
赵霁害怕极了,不仅因为此时遭遇危险,他更怕江念棠一去不复返,心头莫名有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脚步声越来越近,江念棠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果断抽出赵霁手里的衣角,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她先是小心翼翼走到与赵霁藏身地方的相反方向,拾起一枚石头往水里扔,立刻引起搜索两人的注意,他们想也不想地追过去。
江念棠沿着河一路狂奔,追她的人大抵没想到一个弱质女流带着一个累赘能跑得这么快,边追边骂,不停地放狠话。
等到追上她时,他们发现只有她一个人,骤然怒气冲天。
“那个小崽子呢?”
其中一个大汉用刀指着江念棠,逼她一步步往后退。
身后是湍急的江,落下去很快就会被水冲走。
“我们跑散了。”江念棠退无可退,干脆站在江边,她笃定这两人不会立刻杀了她。
果然,先一步上前的灰衣人只是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冰冷的锋刃凉得她禁不住打了个觳觫。
“现在怎么办?”灰衣人语气不善,似乎不满足只抓到一个。
黑衣人道:“抓到一个是一个,听说狗皇帝只有她一个女人,说不定她是他的心肝儿。”
说着话,他看向江念棠的眼神变得猥、琐,“反正你也要死的,皇后娘娘,不如让我也尝尝一国之母的味道如何?”
“如果狗皇帝知道自己的女人被人侮/辱,你说他会不会气得发狂。”
想想就令人大快人心。
赵明斐杀了他们所有的族人,甚至不放过家里任何一个老弱妇孺,嗜血残忍,如今也该轮到他尝尝瞋目裂眦,摧心折肝的怒和痛。
灰衣人见江念棠是个瘦弱的女子,料想她怎么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便放下刀刃。
他对这种事没兴趣,但对折辱赵明斐乐见其成。
灰衣人不耐烦道:“快点,别耽误正事。”
他往外走了两步,背对二人。
黑衣人走向江念棠,从她眼里攫取出绝望和慌乱,令他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