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在外面遇见,严珩一指不定要上去搭讪两句。
忽地眼前又冒出赵明斐阴恻恻的眼神,立刻打了一个激灵,他赶紧把这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脑海。
“唉,等你娶妻后就知道了。年少时无论多么喜欢,新鲜劲儿一过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严珩一传授经验过来人的经验给顾焱:“对了,你的住处还是小了点,等以后纳妾都没地方放,她们最好住的远一点,省得打起来。”
顾焱却说:“我不纳妾。”
他答应过念念的,此生唯有她一人。
*
江念棠醒来除了四肢微微有酸胀感,没什么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她自嘲人的适应能力比想象中更强,从前要被赵明斐这么弄一遭,指定要躺在床榻上一天,如今在午膳前就能醒过来,怎么不算一种进步。
江念棠没有叫右想进来,默默平躺盯着头顶新换的百子千孙轻纱帐顶,盘算严珩一还活着这件事。
幸好她昨夜即将宣之于口的话被赵明斐打断。
问到了又能怎么样。
如果顾焱活着,他一定已经知道自己嫁人的消息。他会难过,会伤心,不过时日一长最终会想通的,去过他自己的生活。
况且他活着,自己也不能再见他。
若是他死了,更没有必要开口,就让他安安静静地呆在那处,等日后赵明斐厌弃了她,再去问也不迟。
她心底更希望是第一种,顾焱活着最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活着就有希望。
赵明斐曾答应过她,若来日她心生去意会放她走。
当然现在不可能,可谁知道以后呢?
人总要有点盼头,不然如何熬过一日又一日。
江念棠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她清楚一定不能生下他的孩子,否则绝无离宫之日。
整理好低落的心情,她才招人进来伺候梳洗。
午膳时,赵明斐忽然回长明宫,跟他来的还有一位古稀之年的李太医。
李太医的两指隔着素色绢纱搭在她挽了个袖口的细腕上,闭目仔细诊脉,久久不言。
又睁开眼观察起江念棠的面色,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江念棠还未说什么,赵明斐先问:“如何?可有不妥之处。”
李太医瞧了眼素纱之下难掩的红痕,沉吟片刻,一本正经道:“皇后娘娘气血虚弱,阴气虚衰,乃是房劳过度所致。”
江念棠听得面红耳燥,恨不能将自己埋进被子里,无处发泄的羞臊让她狠狠剜了始作俑者一眼。
赵明斐显然没想到是自己的缘故,也愣了一下,脸上却没什么不好意思。
李太医收回手,对赵明斐道:“陛下正值壮年,与娘娘情深难舍难*分是好事。可男女体质天生不同,娘娘身体早年亏损没有及时补上,如今又过度损耗,于子嗣不利。”
江念棠手指微动,难怪她好几次没有及时清理身体也没怀上,这算不算是老天也在帮她。
赵明斐扫了眼旁边眉目低垂的人,问李太医:“该如何调理才能让皇后以最快速度恢复。”
李太医抚了抚泛白的长须,徐徐开口:“是药三分毒,以食固本培元为上上之策,另外娘娘需要静养静思,切勿贪欢。”
最后那四个字是对着赵明斐说的。
他眉头微拧:“要多久?”
赵明斐看了眼江念棠细瘦的腰,李太医立刻懂了他的意思。
“一月最多三次,且间隔超过五日。”
赵明斐瞥了眼江念棠抿紧的粉唇,淡淡嗯了声。
李太医看他眉眼阴郁,又道:“陛下不需多虑,娘娘除了身子弱些没什么其他不妥,只要按时用膳休息,不要过度劳损,迟早会有好消息的。”
赵明斐脸色稍霁,“朕知道了。”
对于子嗣,赵明斐其实没有迫切需求,但他想要江念棠生一个他的孩子。
一旦她有了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