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也做一份,做完之后他们交换着来看。
每回瞧见辛盛的答案与自己不同,沈砺便知道自己做错了,便会把做错的题目摘抄下来,反复记忆。
其实每回沈砺那五十道经义题都答得不错,一般只会错一两道,最多一回也就错了四道。
至于策论题,就谈不上谁对谁错了,只是沈砺通过看辛盛的策论,倒是提升了许多看待问题的角度,直到腊月二十九这日,沈砺才在告辞离开前说:“盛兄,明、后两日我便不过来了,初二再来拜年。”
辛年常常待在书房里看着两个哥哥做题,这些时日下来与沈砺也混熟了,闻言说:“初二是年年的生辰!”
沈砺不喜欢异母的弟弟,但很喜欢辛年这个小弟弟。
辛年长得像幼小版的辛月,白白嫩嫩,干干净净,每日都穿着一身漂亮的衣裳,性格又很乖巧,虽然常往书房跑,但不哭不闹,只是好奇的看罢了。
沈砺蹲下身来与辛年平视,笑着问他:“那年哥儿想要什么礼物?沈哥哥送你。”
辛年闻言脸上故作小大人的表情立刻散开,露出满嘴的小乳牙笑着说:“年年想要笔。”
他指着桌案上的毛笔,手上学着沈砺他们写字的模样。
辛盛拍了拍辛年的小脑袋说:“年哥儿你还太小了,手腕无力握不得笔,再过三年哥哥便教你写字。”
第179章
辛年闻言失落的皱起眉,微微撅起嘴巴不太开心,但他不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便还是点头说:“好吧,沈哥哥,年年不要了。”
沈砺见辛年这般乖巧,心里更软了些,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那沈哥哥给你带别的礼物。”
辛年开心的笑起来,点了点头又伸手要与沈砺拉勾。
沈砺嘴角含笑的从辛家离开,走出古井巷,各个商铺都关了大半。
外面的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脚步匆匆,身上抱着、手里拎着,显然是紧赶着又采购了些家中过年需要的东西,着急回家去。
沈砺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站在街道上看着这些人,他们面带喜色,不知是不是买了家中儿女想要的零嘴、玩具。
人人都有归处。
天空的颜色灰暗,不知何时又飘起雪花来,路边的树根处还堆积着上回的残雪,染了尘土变得脏污,新落下的雪花坠落下去,盖在那脏污的雪团上。
沈砺垂着头给自己戴上兜帽,转身顶着风雪往前走。
走到半路上,一把乌色的油布伞罩到了他的头上,沈砺抬头瞧见了表哥的憨笑,姜南星得意的拍着沈砺的肩膀说:“我就猜到你可能在回来的路上了,特意打了伞来接你。”
一阵风吹过来,单手拿伞的姜南星差点拿不住,沈砺笑了笑伸手把伞接过来,说:“表哥,风大了,咱们快回吧。”
姜南星也不与沈砺抢,双手插进袖子里取暖,抱怨了一句:“这天气也太冷了,今年这雪也多,往年一个冬日才下两三场雪,今年咱们才回来十来日,便已经下了三场雪了。”
沈砺一路走来,路边没有什么乞丐,听说今年京城慈幼局旁边新盖了一处宅子,把京中的乞丐都收了进去,每日一顿白粥,一顿干饭,屋里还烧着炭。
若是以往这几场大雪下来,得冻死不少人,今年倒是没在街边见到尸体,沈砺便说:“想来明年应该是个丰收年。”
今年的科举考题,回回都跟清田有关,天下人都知道皇上收田的决心。
姜南星虽不读书了,但也知道如今粮价贱了,他们家是没有种粮食的,家里在京郊倒是也买了些地,却都是做药田的,上回他娘亲还说今年买粮食比往年少花了一半银子。
姜南星便说:“若是丰收了,粮食不是更便宜了吗?”
沈砺点点头,说:“这便是天时、地利、人和吧。”
昨日下了好大一场雪,虽然今早便停了,但是外面积雪颇深,主道上有衙门派人把积雪清到路边,但各巷子里的路却没人管,需得各家自己把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