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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褚桦要被他逼疯,焦虑情绪发作,开始变得极其烦躁,这时候她什么教养礼节全都抛之脑后:“你神经病吗?”

“你这疯子要死吗?!”

不知褚桦说的哪个字终于触动了褚明彰脑海中的那根弦,褚明彰的眼皮颤了颤,睫毛一抖,他微微抬起下巴看向站在面前的母亲,但是眼睛里还是空洞洞的。

“对…是的……”褚明彰点了点头,“我想死。”

“是的,我想死…”

我还活着干什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这样想着,褚明彰的眼中忽然迸发出一种光亮来,但那绝非希望的光明,反倒是像被什么东西魇住了,唇角的血使他看起来像个信奉撒旦的狂徒。

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把刀,刀尖对着自己的脖颈就要毫不留情地、直直地插下去,褚桦被吓到尖叫却不敢动,最后还是保镖走上前将他的刀夺走的——

可这也不是一件易事,虽然褚明彰这段日子一直在慢性自/杀,可身体底子仍然摆在那里,再加上人发狂时会迸发出一种惊人的力量,伤了好几个保镖才将那刀夺回来……且褚明彰自个儿身上也挂了彩,从胸口到肚腹血红深刻的一道。

刀被夺走了,精神支柱再次崩塌,褚明彰惶然地环顾四周,两只手凭空在四处摸来摸去不知道在找些什么,褚桦被吓到了,两条腿发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这个疯狂、邋遢、颓废的男人会是她向来精致、一丝不苟、与她如出一辙的傲慢的儿子。

“小知,小知……”褚明彰摸到了一件衣服,那好像是李知从前的睡衣,褚明彰痴迷的、极其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片柔软的衣物,他将那件衣裳放入怀中,“很想你…很想你……”

“我陪你……”

啪!

褚桦受不了了,再也受不了了,她又是一耳光甩过去,然后抓着褚明彰的头发用力地前后晃了晃,“你清醒一点,你给我清醒一点!!!”

“他死了,死透了!尸体都要烂掉了,你再在这里要死要活他都不会活过来!!”

褚桦深吸了一口气,她厌恶被儿子逼成疯女人的自己,是以松开了手,极力想使自己再次变回优雅高傲的样子。可那种骨子里的癫狂还是使她没说两句就带着刺:“说难听点,你们闹成那个样子,就算死了,他也未必会见你。”

“少做梦了……妈的,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废物。”

褚明彰哭了,血和泪水混在一起,变成粉红色的蜿蜒水痕,他面无表情的坐着,眼睛不聚焦,只是无神地注视着远方,褚桦看着这样的褚明彰,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脾气也发过了,褚桦忽然很累,她很久没抽烟了——褚桦拿起褚明彰放在床头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了,烟雾袅袅地升起,好不容易才散去一些烟味儿的屋子又重新让人变得无法呼吸。

“你到底想干嘛?”

褚明彰的眼泪流得更多了,一行行的滑下来如同雨线,他低下头,咬牙切齿地按住自己手腕上的伤,但痛苦还是堵不住的从伤口流出来,从破开的心脏处流出来……生命在流逝。

褚桦不是一个擅长于表露温情的女人——她不是不会,只是太假了。

有蛮久…哦,其实也就三年左右,她没有再戴上那张假面,刻薄就刻薄,发脾气就发得肆无忌惮,褚桦将烟按灭了,抱臂注视着这个儿子。

褚桦是个极度自傲的女人,但她从前觉得这个儿子还算不错,长得像,性格也像,与她是一类人……但她现在觉得褚明彰跟她一点儿也不像了。

……大概褚桦自己也忘了,徐宗海死之后,她的精神病发作了。

在那之前,她一直吃药,这么多年来都没什么事。

“算了。”褚桦将烟头按灭在桌上,“爱怎样怎样吧……但至少也别这样。”

“算了。”褚桦连说了两个算了,她撩了一把头发,“人都没了,还搞成这样干什么……”

她叹了口气:“你让他安心上路吧,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