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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陈路跑到她跟前去说,将他哄开心了,开始犹犹豫豫地提一提褚明彰。

其实现在的褚桦也不是那么在意褚明彰究竟跟谁在一起了,褚桦与褚明彰这对母子相看两厌,褚桦仗着自己是他妈,就想给他找点不痛快,故意找人来碍他的眼。

褚桦也知道褚明彰对陈路没意思,可她就是要为陈路牵线搭桥,褚明彰不去,褚桦就要摆出“妈”的架子去逼他,她就乐意这样。

褚明彰烦不胜烦。

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下去了,赴了陈路的约,褚明彰觉得自己应该对此做一个了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决心,可能是因为他知道了某些不为人知的旧事。

他虽然是徐宗海亲生的,可他与父亲之间的感情实在浅薄,他当然也会因为李知他妈递交了举报材料而心生芥蒂,但也不至于像褚桦那么夸张。

话虽如此,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也是这些年褚明彰不断回避李知的理由之一……一直到他与朱先生吃了一顿饭,真相水落石出。

天地再一次颠倒,这时候的褚明彰发现自己这些年暗自责怪李知是责怪的毫无理由,非要算个清楚的话,还是他们欠李知家里的更多,褚明彰开始慌了,他坚守多年的东西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像是经历了一场地震,原本无坚不摧的石像也产生了裂痕。

恰逢这时候陈路约他。

陈路向他剖白内心,褚明彰其实毫无感觉,陈路对他来说与大马路上任何一个人陌生人都没什么区别,就是一个人而已,一只鼻子一张嘴。

但是陈路又提到李知。

陈路嘴皮子确实可以,不然也不能哄得褚桦总帮他牵线搭桥,这人虽然难缠了一点,说的那些话却是又准又狠,那些话一脱口有如外科医生的手术刀,直直地刺到褚明彰的灵魂深处。

陈路说的那些话,褚明彰又何尝不清楚,却也正是因为他清楚,所以他才愈发觉得难堪。

褚明彰,既然你觉得他配不上你,为什么不离开。

既然你觉得自己被拖累了,为什么不离开。

既然你觉得纠缠这么麻烦,为什么不分开。

褚明彰用一分钟的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他像剥柚子似的一层层剥开心脏最外层,像擦拭镜子那样将心脏表层的污渍擦干净,最后他这颗蒙尘多年的心脏终于得以窥见天光。

他的心是一个匣子,从出生开始就上了锁,同样的,褚明彰从出生开始就拥有一把能够打开它的钥匙,可每次他要将钥匙插进锁孔里的时候又会退缩……好在这次没有。

卡塔,盒子打开了,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只灰漆漆的猫。

褚明彰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的。

一分钟之后,他对陈路说:“我爱他。”

“我喜欢他,读书那会儿就喜欢他,后来我们结婚了,我爱他,今年是我们结婚第三年,我们还会有第四年、第五年……三十年…一直到死。”

“我们不会分开,我不会找别人。”褚明彰听下来,他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因为我爱他。”

“我爱李知。”

“不要再联系我,也不要再去找我妈,如果再让我听见你说这些挑拨离间的话,或者让我知道你做一些挑拨离间的事,我都不会客气。”

“就这样,你请便吧。”

褚明彰走出了日料馆,没有理会陈路青白交加的脸色,也没有埋单。

褚明彰走在路上,夜间气候适宜,偶有轻风刮过,褚明彰忽然就觉得心情很好,有点想李知,所以他划开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

他点了一支烟,站在路灯下一边抽着一边看,照片中的李知半张脸窝在被子里,两道眉微微蹙着,眼角有泪花。

褚明彰往后一划,下一张照片仍是李知,依旧熟睡着,区别是眼角的泪被抹掉了,眉间按着一根指头,这根指头将李知的眉心抚平了。

那是褚明彰的手。

褚明彰记得那一天,那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