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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管了。

事与愿违,当他听到李知与那家伙单独待在一起时,他还是不管不顾地折返了回去。

他没有驾照,但是褚明彰还是死踩住油门,他没有想过无证驾驶的自己如果半路被拦住怎么办……他已经无暇去顾及这些了。

明明想着不要管他,却还是踹开了那扇门,用枪指着对方的脑袋,在李知的床边守了一夜……他注视着李知的睡颜,很乖的样子,所以他忍不住俯下身,在李知的脸上碰了碰。

吻毕后褚明彰如梦初醒,他不能解释自己方才的举动,褚明彰的心脏怦怦乱跳,其实有一个答案已在他心中,他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能看见了,但是褚明彰没有这么做。

他转过了身,故意回避这个答案,他克制住自己……尽管偶尔有些东西还是会克制不住地涌出来。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他们高考后的旅行,再之后……褚明彰承认是自己失算。

他喝多了…但不至于没认出李知。

相反的他很清楚那是李知,可那时候真醉了,一切都感情用事……酒醒后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这么久了他居然没有一点进步,还是只知道逃,只晓得躲。

离开李知地第一天他就开始心烦,开始后悔……褚明彰没有去b市,留在了s市,那是因为他了解李知,他知道李知经过那件事后就不会再去b市了。

褚明彰潜意识内就不想离开他,因为李知,他修改了自己的人生规划——去b市那所大学读书原本是褚明彰开启自己人生的第一步。

对此徐宗海表示诧异,褚姥姥表示尊重,而褚桦不愧是他的母亲,她看穿了褚明彰。

“因为那个小子吧。”褚桦说,“不想当政客了,准备改行当情种?”

褚桦不会跟他说太多,只是嗤笑一声,但是对于褚明彰来说,这声看似轻飘飘的笑其实没比痛批他一顿要好多少,因为这声笑内已包含那些锋利的话了。

讥讽的,轻蔑于褚明彰的自降身价,没有办法,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与生俱来的。

……后来他知道了李知在接触周家的生意,也知道他做的不怎么样,之后又“凑巧”听说了周国雄与汪小春的那个约定,顺理成章地知道了李知最近在做什么,预备求谁办事。

他帮了李知。

等褚明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但褚明彰也习惯了——他总是这样,一次次地破戒,逃跑,又回头,循环往复。

可他之所以做这些,也不过是为了一件事,他想跟李知和好。

但是那些话他说不出口,他希望李知能明白他的意思,那天与申先生谈完生意时两个人一起下来,褚明彰发动了汽车却没走,他在等李知上车。

我们和好,我们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这是褚明彰的求和手段——很卑鄙、很懦弱,但至少能换来一段让他心安的日子。

李知没有上车,褚明彰便觉得挂不住面子,窝着火离开了。

他做不到低头,他骨子里还是跟褚桦一样的人,抛出钩子已经是极限了。

那时候的褚明彰没有想到之后会发生那样的事。

印度有种姓制度,会以金字塔式标注解释,其实不止印度……人人平等是个自欺欺人的笑话,褚明彰无疑是金字塔顶尖的人,他站在大厦的顶端,傲慢地俯瞰着所有人,他从不觉得谁跟他是一类人,哪怕韩子尧、周柏宇也不是。

那么多人仰望他,他在其中挑出一个李知,他不吝于给予他保护,给予他自己能给的东西,他可以接受自己因为各种原因去将他找回来,但是褚明彰不能接受身份调转。

登高,跌重。

有些东西是要切身体会了才能尝出个中滋味。

世事有轮回,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的位置一直不变化,这没有什么,这是他必须要跨过去的一步,颓废过后必须要爬起来……哪怕他不能接受低头,他也必须要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