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男声。这声音听着很年轻,似乎只有十八九岁。
刚入白塔的向导就应该是这个年龄,季邵寒只是有点不相信一个才刚成年的小向导能让他们队里的那几个队友被迷的魂不守舍。
推门而入,那个向导是背对着他站立的,那背影看起来似乎有些过于瘦削了,就算向导普遍要比哨兵瘦小上一圈儿,这名叫顾棠的向导也太过了些。
“先坐吧,你…你是…季邵寒?”
顾棠放下手中的病例,嘴角含笑转过身来,得看清进来的人是谁以后直接愣住了,双眸瞪大了些,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慌和微不可查的羞怯。
…先做吧?
听到这三个字的季邵寒大脑也一瞬间短了路,连顾棠的脸都还没看清,思维就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一路发展而去了。
哨兵几乎没有一个是不暴躁的,平时一些脏话和荤段子他也听过不少,就算心里不愿意了解这些,还是被迫懂得了许多。
当一个人懂得多的时候就容易多想,特别是季邵寒这种小队长一样需要经常揣测队员心思的存在。
“嗯,是我。”季邵寒回过神来,犹豫着站在原地没动。
到最后还是选择了忽略前半句话,先回答对方的后半句话。同时,他也看清了这名向导的相貌。
怪不得能让他那几个队友这么着迷,抛开精神力强度不谈,单凭这份美貌就足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了。
“这还是你第一次来找我治疗…”顾棠慢吞吞的走近,停在他面前,面色微红,但还是强撑着直视着他,“精神图景的污染面积扩大了吗?”
…这个小向导不会暗恋自己吧?
季邵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对他眼神里的羞涩感到有些不自在,只轻轻嗯了一声。
自己最近变得格外暴躁,有时候对队友烦的一些小错就要咄咄逼人的指责,这确实是污染面积扩大的症状,来白塔这一趟也确实有必要。
顾棠让他平躺在躺椅上,然后绕到他头顶的方向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眉心。
其实只要闭着眼睛凝神聚力就行了,并不一定需要这种身体接触,顾棠只是想这么做便做了。
虽然向导天生就有治愈哨兵精神图景的能力,但政府对这些天生较脆弱的人群还是保护的比较好的,就一句话,治疗可以,被占便宜不可以。
哨兵数量是向导的两倍左右,正常情况下会有一半的哨兵一辈子都无法找到自己命定的向导并与之结为伴侣,这也造就了暴躁的哨兵有时会觊觎别人的向导,会通过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强迫向导与自己结婚,从而获得一辈子免费的精神疏导。
当然,向导主动的除外,除了那几个战力实在逆天的,其余哨兵几乎都没法抵抗这种诱惑。
季邵寒很久都没有来过白塔了,不了解现在的治疗方法,只当顾棠这么做是出于治疗效果考虑的。
刚开始,他的身体还有点僵硬,但随着精神图景的一点点被入侵,他的身体又慢慢放松了下来,全神贯注的接纳着顾棠的入侵。
季邵寒的精神体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好帅气好喜欢!
顾棠怀着一颗激动的心控制着自己的精神体迈着优雅的小碎步走近白虎——因为他的精神体腿比较短,没法走的太快,而且看着还不好看,顾棠不想给季邵寒留下个大刀阔斧的坏印象。
要不是盯上了季邵寒,而季邵寒这人又过于油盐不进,顾棠哪里会主动请缨做整个小队的负责向导呢?这么费心费力的活儿要不是有切实利益他可不乐意干。
季邵寒已经忘记了上次进行精神疏导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但他能感觉到,顾棠对他进行的疏导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顾棠最开始还有些抹不开,只围着他的精神体绕圈儿,看着他身上逸散出的黑气进入自己的可控范围内,然后被动的净化着那些污染。
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从体内剥夺出去的感觉很奇怪,绝对算不上是好受,没过一会儿,那只趴在地上的白虎就朝空气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