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绿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色彩,就像一个冷冰冰的机器虫,但当他看清顾棠的面容时眼神却变了,神情也一下子炽热了起来。
就像看到了什么死而复生的恐龙化石一样。顾棠吓了一跳,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两步。
“您…您是想回家吗?请进吧。”
军雌似乎很紧张,身形僵硬的往旁边挪了一下,脚下动作都显得莫名滞涩。
离近了顾棠才看清,他两个瞳孔里装的是一双复眼,一个个像是六面体的晶形镶在他两个眼眶里,眨眼时带动的水光反射出的镜像让顾棠脑袋有些发晕。
“谢谢…”
看到他向自己行了一个端正的军礼,顾棠愣了一下,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只好也跟着他弯了弯腰。
他迈步往屋里走,并没发现身后军雌满脸的惊慌。
天呐…尊贵的雄虫殿下竟然向他回礼?!他回去要永远纪念这一天!
虽然知道凭他的军衔和精神力,这只强大又和善的小雄虫并不会选择自己作为对方雌君或者雌侍中的一员,但是能有机会和对方说上一句话已经是别的雌虫好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了!
顾棠刚踏进客厅就看见克莱因站在那些个军雌最前面,低着头向沙发上坐着的一个雌虫交代着什么,脸色是说不上来的复杂。
客厅里挤满了面孔陌生的雌虫,他们还一个个的都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炙热目光紧盯着自己…这场景是有一点点惊悚在的。
顾棠哪见过这种场面啊?停在门口犹豫了半天都没敢过去。
“…棠棠,过来。”克莱因注意到了他,张了张嘴,皱起的眉头一点点松开,语气放缓。
顾棠依言乖乖走到他身边,忍不住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青年虫,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那名雌虫也看向他,冷冰冰的表情软化了一些,唇角也勾起了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
“您好,雄虫殿下,请问您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目前有没有去主星定居的打算呢?您的臣民都很想您。”
在克莱因面前高高在上的一只虫竟然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在他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顾棠站在原地愣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他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在感受到熟悉的疼痛时才恍惚的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雄虫。这是一个距离他们这个时代的多么遥远的称呼啊,顾棠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象过自己这辈子还能见到雄虫。
顾棠对传说中的雄虫是没有半点意思的,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取向,他无法想象自己被欲望控制着向另一个虫俯首求欢的恶心样子。
他都想好了的,如果真分化成了亚雌就发挥出自己这么多年来练出的究极撒娇手段让未来的伴侣为爱做0,要是对方不同意的话他就换只虫,反正他肯定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顾棠前两年还幻想过自己是雄虫该有多么爽,不用使任何手段就能让那些高大健硕的雌虫一个个为了他甘愿被压,不光没有怨言,还会一如既往的对他好。
在自己会不会成为恋爱脑这个问题上顾棠一直以来都是持坚决否定观点的。
可是真成了雄虫之后他却有些茫然了。
“…我的臣民?”顾棠捂住了自己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巴,弱弱的问了一句。
就算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雄虫…也不至于这样吧?突然就把他奉为王了什么的…顾棠现在脑子里还处于蒙圈状态。
卡特尔握住他一只手,放在唇边轻吻,“是的,您是我们种族的王。”
顾棠噌的一下就把手缩了回来,眼神飘忽的投向一直站在卡特尔身后沉默的盯着自己的克莱因。
顾棠当然不会想当然的以为他是被自己这个雌父生出来的,生命树能创造生命,这是整个虫族的常识。
顾棠只是不明白。自己也是生命树里孕育出来的吗?以前从没有过雄虫被孕育出来的先例。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所在的这颗星球上存在两颗生命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