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忘了,说明那些拗口的法言法语也都忘了个一干二净,想到这儿,路从辜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爱情友情都可以再慢慢相处培养,可要是因为这一劫误了应泊的事业,他真的会清空弹匣跟那些歹徒拼命。
应泊见他这样,往后退了退,眼神茫然得像只初生的羊羔:“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吗?”
“我叫路从辜,是……”路从辜停了停,垂着眼睛说,“是你的发小。”
这番说辞没有把应泊糊弄过去,他将信将疑地盯着路从辜:“发小会顶着那么大的浪头来救我吗?”
“怎、怎么不会?”路从辜有些口不择言了,“我从小到大只有你一个要好的朋友。”
“那……其他民警也在场,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上船来救我?”
“因为……”路从辜话未出口,先叹了一声,“因为我是队长,必须身先士卒。”
“可是,我记得……”应泊五官都挤在一起,努力回想。他急得抬手想敲敲自己的脑袋,却被路从辜按住手,只好皱着眉说:“我记得你说,你爱我。”
“对,我爱你。”路从辜也不回避这个话题,直视着他的眼睛:
“因为我是你男朋友,这下满意了?”
反正傻子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噢……”应泊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不再追问下去,嘴角勾起一丝不明显的笑,“原来如此。”
路从辜当然发现了这点不对劲,眼底的忧虑有所动摇,又在应泊压不住笑后立刻烟消云散。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质问:
“你耍我?”
“有么?只是确认一下。”应泊硬生生挨了几下路从辜的重拳,又不由分说地笑着把人拥到怀里。等到路从辜撒气撒够了,他才收起了笑意,认真问:
“刚刚说的都算数吗?”
“不算数,说着玩的,别当真。”路从辜狠狠剜了他一眼,却装不过三秒,扶着额头掩饰嘴角的弧度:
“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你,这种时候还有闲心贫嘴。”
应泊为自己辩解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一阵手机震动声打断了。路从辜摸出手机,起身要往外走:
“我去接个电话。”
“就在这儿接。”应泊叫住他,“我想看看你。”
路从辜坐回他身边,在他灼灼的目光下接起电话。电话那边是民警简单短促的汇报,路从辜凝眸听取良久,最终微微颔首:
“好,我知道了,局长和检察院那边我来想办法。”
一听提到了自己,应泊立刻来了兴趣:“说什么了?”
“拆弹很顺利,所有涉案人员都控制起来了。”路从辜缓缓道来,“如果不是你及时报了警,警方也没办法这么快展开行动。十点左右,也就是我登船以后,集控中心又发现了金海鸥号的卫星信号,但只出现了五秒。侦查员觉得奇怪,继续审问几个犯罪嫌疑人,这才知道船上有炸弹,遥控器在城东库房。”
他颇有些自得地扬起一个笑:“好在我提前安排了人手去了城东库房守着。肖恩一通电话打过去,他们冲进去搜查,抢在最后一刻按下了遥控器,再加上卫星信号有0.8秒的延迟,炸弹没炸。”
应泊敏锐地察觉到猫腻:“只是审问?”
“用了一些非常手段。”路从辜被问得不大自在,但还是坦诚相见,“关了监控,也没有见伤。”
在自己和许多船员的性命都危在旦夕的情况下,还要考虑嫌疑人的人权,应泊自认不具备那么高的觉悟,因而没有深究。他了然地点点头,但还是有所怀疑:“你为什么要提前安排人去城东库房?得到什么情报了?”
路从辜空了片刻,故作高深道:“如果我说只是巧合,你会信吗?”
“随你便咯,我又没有非常手段可以用。”应泊也不多问,转而又陷入了沉思,随即自行开口道:
“你觉不觉得,这一次反而会是一个突破口?”
路从辜似懂非懂,听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