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逸斌敏锐的眼神抬向陆允,“你是怀疑,现在调查的案子和国际人口贩卖有关系?”
“我还不能确定。”陆允模棱两可,月拂都不能确定的事情,可不好在领导面前落槌定音。
但,月拂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国际人口贩卖。
陆允知道自己对月拂的了解不够多,当时不该夸下海口的,好歹给自己留个台阶,一个对她过往了解的台阶,眼下这条路被自己假意慷慨给堵死了。除非月拂愿意主动聊起,基本也不可能了,涉密工作,有职业操守的人都该守口如瓶。
瞧这事给她整的,要多闹心有多憋屈,以至于连月拂都看出来了,“你有心事?”
陆允在病床边削着餐后苹果,切开一小块递给月拂,“很明显吗?”
月拂下巴指了指小桌板上的水果叉。
陆允无奈一笑,在聪明面前心思是一点都藏不住,她把切好的小瓣苹果放盘子里,叉好给月拂,说:“下午黄支队提起了三年前那次打击国际人口贩卖的秘密行动。”
“你想知道什么?”月拂捏着叉子,瞧不出喜怒,也没有对陆允的话题表示反感。
“我能知道什么?”陆允问。
“徐竞还是什么都不肯说?”月拂反问,能把陆允逼过来吃晚饭,肯定是调查停滞不前。
这案子嫌疑人多,全是调查的突破口,归案的张润不是核心人员,可惜了解的情况有限,张旺,张鑫在逃,徐竞又耍猴一样糊弄警方,哪个角度入手都不爽利。
“丰芝慧证词里提供的内容对徐竞的描述不多。”陆允给自己叉了块苹果放嘴里,糊弄嚼两下咽下后才说:“要不是她看见徐竞摔手机,听见他说蛇头被端,我们对徐竞在他们团伙中的定位还是司机。”
月拂吃东西不怎么主动,有了陆允的示范,她才不自觉地咬了一口苹果,慢慢咀嚼,慢条斯理,赏心悦目。
“所以你认为张旺他们在从事国际人口贩卖?”月拂问她,不等回答她自己先说:“徐竞摔手机的场景有很多种,比如本来定好的时间一推再推,上线接头的人联系不上之类的,但是他对‘蛇头’的称呼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蛇头’是组织非法移民或者人口走私活动的头目,负责安排路线和交通工具躲避执法。一般会有个绰号,徐竞说‘蛇头被端’这句话基本可以认定他处于边缘,连头目名号都不知道。”
“方陵三年前的那次行动,只拔除了部分从事人口贩卖的人员。”月拂放下索然无味的水果,“卷土重来并非不可能,但是”
月拂突然想起了什么,说一半陡然停下。
针对方陵的人口走私,当年X小组一共提出来两套打击方案,一是奚禾提出的以国外几个重点偷渡口岸作为打击目标,联合国际刑警将口子彻底封死,再对国内的人口走私组织展开扑杀计划,另一个是文朔提出的先找到国内源头,从源头上解决问题,再考虑是否需要和国际刑警合作。
决议通过了是文朔的方案,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这也是两人的分歧所在,奚禾的方案先外后内,她考量的是当时X小组对该犯罪团伙内部结构并未探知清晰,贸然打击根源很有可能会出现漏网之鱼,卷土重来的可能性很高。
如今的事实确如奚禾所料。
陆允等了一会,忍不住问:“但是什么?”
“但是太快了。”月拂垂着的眼睫抬起,看向陆允,“瞿晴一年半前就死在山洞了,在她之前还有其她女孩。张乾说张旺有段时间洗手不干,是真的不干还是去了别的城市,我们还不清楚。”
“从张旺的财务情况来看,他好像确实是因为他爸需要钱治病才捡回老本行,让徐竞加入。”月拂感觉自己都要绕不明白了,于是对陆允说:“队长,能提供一份纸笔吗?”
陆允从自己的外套里拿出随身的小本子,月拂打开,轻笑了下,“您的字还真是和您本人一样豪迈奔放。”
只有A6大小的本子,本来也没多宽,陆允老大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