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的举动,陆允不用猜都知道他是个欺下媚上的主。
张乾今年五十三岁,最高学历读到了初中毕业,在田水村,他这个年纪小时候有书读就不错了,他的工作经历几乎没有,也可能是在外务工没有及时登记,他在四十七岁被评上村干部,五十岁当上了村委主任。
他的妻子张兰,也是五十三岁,没有任何工作经历,全职家庭主妇,他们有一个儿子,张润,和张金保的儿子张鑫一样在市里工作。
当时张乾是怎么说来着,村里去外面混得好的年轻人多数都把父母接过去享福了,张乾和张金保都有一个儿子,也在城里工作。
陆允给胡咏发信息,让他查下张润和张鑫两人工作的单位,顺便再查下两人名下的财产情况如何。
陆允一直忙到了下午五点多,期间月拂还是在睡,陆允几次检查她的体温,怕烧没退下去,给人睡迷糊了,然而体温证明,月拂就是在补觉。为了尽快找到王丽丽,她两天一夜没合眼,见到王丽丽后又被捅伤差点走了趟鬼门关,陆允满眼心疼地看着她,能睡就多睡一会吧,谁知道回了市局要忙成什么样子。
人一旦停下来就有时间去思考一些没注意到的细节,王丽丽的案子是谢尧接过来的,最开始他内线电话准备找月拂,结果月拂下班了。一个失踪案,居然会惊动市局重案支队的副支队长,结合王丽丽见到警察就跑的行为,她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陆允先到走廊外给谢尧打电话,等了一会才接通,谢尧倒是先开口:“陆队,月拂怎么样了?”
“”明明上午才发信息汇报过手术顺利,怎么又问一遍,陆允回道:“还在睡,目前一切指标很正常。”
“那就好,”谢尧在那边先入为主地说:“王丽丽由我接管了,你们一大队先确认山洞里幸存者和那具尸骨的身份,我现在还有点事,具体的等你们回局里再详细商讨。”
谢尧没等陆允同意,啪地中断了通话,好像他忙到脚不沾地似的。也难怪月拂不喜欢谢尧,陆允也不喜欢谢尧的行事风格,她留了个心眼,给真正留守在办公室忙到飞起的有求必应屋胡咏发消息,让他悄摸查下王丽丽的个人信息。
陆允回到病房,天色渐暗,她站在开关处纠结了一会,还是没开灯,月拂睡觉不喜欢有光,连空调显示板上的数字她也觉得刺眼,头两天她还不说,后来实在受不了在大晚上开口:“队长,你家有眼罩吗?”
陆允从来不用这东西,自然是没有的,她瞧了眼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轻声问她:“屋里很亮吗?”
“很亮,空调的光就很亮。”
于是陆允半夜爬起来把空调的数字灯用卡片贴住了,还收到了月拂说她贴心的表扬。
此刻她静坐在月拂旁边,就着微暗的光线,月拂脸上的线条更深刻了些,羽扇般浓密的睫毛遮盖住那双漂亮的眸子,她睡着的时候很乖,陆允在月拂主动要求睡一床的那晚,她就认为月拂睡觉很乖,不会乱动,不抢被子,安安静静躺着,呼吸轻柔绵长,连陆允悄悄靠过去她也不知道。
她是什么时候对月拂有好感的?是初见的巷道中她一把将自己拉在身后说别怕,还是在化装侦查的车上,她问庄霖为什么自己行动时周围没有人及时支援,还是她温和地指出丁瑛企图对她的掌控来自于恐惧,让自己能平静地面对丁瑛。月拂对她的关心很直白,很坦诚,不带任何掩饰,但月拂对其他人也是如此,陆允不认为自己有做好女朋友的觉悟,她会嫉妒,嫉妒别人能得到月拂同样的善意和关心。
陆允甚至怀疑月拂会在醒来宣布自己成为她的女朋友,是出于关照情绪的考量,毕竟她一眼看穿了自己的愧疚,她会不会是不想让自己太难过才同意在一起?
她在被子下抓着月拂的手不清不重地捏着,有些高兴又没有很高兴,她没有很了解月拂,或者可以说是她看不透,月拂是个讨喜的姑娘,她从入职开始,整个一大队,苏旻,黄逸斌,不管哪个部门大家都很喜欢她,她业务能力出色,嘴甜又爱笑,其他部门有多艳羡一大队,就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