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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咪摸着下巴,我的言外之意显露无疑。

他之前感知到的异常,就是这种“世界之外”的存在。

“你是在说,你就是这‘世界之外’?”他一下子就从我的表情上,捕捉到了关键。

我不置可否,而是继续说道:“认知的边界在世界之中,但世界的边界却不由认知决定。不论普通人是否承认,咒术师和咒灵都一样存在。更大的世界也是如此,但咒术师为何千百年来都秉承着相同的理念?不论内斗如何严重,咒术师、诅咒师乃至于咒灵,他们都从来不会广泛地向普通人揭露这个世界的真相,为什么?”

问题在爹咪的脑子里绕了一圈,他很快就有了答案,“因为人的承载能力有限,击破人的认知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普通与不普通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特殊的认知维护着特殊认知者们的特权,也维护着非认知者的安全。”

毕竟有禅院这样大家族的出身,只要多想一层,爹咪站在禅院这样的家族立场上琢磨事情并不困难,“没有认知,普通人才不会去主动冒犯咒灵。大部分的咒灵只有在被注视、被发现的时候才会具有强攻击性,这个特性的存在不会没有意义。一无所知的普通人创造了咒力环境,是这个环境孕育了咒灵和术士,后两者又相互牵制,确保了永远不会大范围地牵连到孕育他们的咒力环境。这是生存的平衡。”

保护环境,就是保护自己——这句话放到咒力和诅咒体系中,也同样适用。

“没错,平衡——平衡是一切的关键。在任何层级的世界里,平衡都是关键。”我终于把这个话题绕了回来,“那就是我的工作。”

爹咪垂眼,若有所思。

“就像普通人一样,知道得越多,就越容易和咒灵对视、越容易让自己陷入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不闻不问不知。限于自己的认知,原本也不是什么坏事。”

言尽于此,不清不楚的话留有更多的思考空间,人自己脑补出来的前因后果更容易被自己接受。

是否要保持这种局限,就是爹咪自己的选择了。

我打算给他点时间。

一转身,我却还没有来得及抬脚走人,就被身后的爹咪叫住了。

“喂,你这家伙,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之前的话?

“保证咒术师和咒灵都不会再来骚扰早春和惠。”

爹咪的语气异常轻快,可一点都不像是要我马上给个肯定的答案的样子。

但我还是回了一句,“现在,我已经能保证,不会有咒灵去骚扰你们。”

我当时说的话,也不全都是在画饼。

咒灵几乎已经在我的影响之下,咒术师的话,还需要后续的一些骚操作。不过只要有点正常思考能力的咒术师,就不会去触爹咪的霉头。

术士杀手的称号,可不是开玩笑。

“我不信。”爹咪还不等我最后一个音落下来,就立刻堵上而来这句话。

我皱眉,回头去看爹咪。

他昂着头,咧开嘴巴笑得肆意,“仔细想想的话,求人不如求己。把这种事寄托在别人身上可不是我的风格——”

拓展认知意味着要面对更多的真相,但主动好过被动。

普通人的无知虽然让他们规避了大部分的咒灵威胁。可万分之一的概率,如果遇上了危险,在无外力帮助的情况下,那就是必死之局。

爹咪有过一个极度颓废的未来线,但他却并未真的甘愿过屈居人下。此时的他更不会将自己妻儿的安全拱手让渡给所谓的“外力”,所以再进一步,是必然的结局,“再仔细谈谈吧,那个‘平衡’的问题。”

*

直到返回陀艮的生得领域,我都有种恍若梦中的错觉。

形势变化真是让人始料不及。

竟然有人——主动要求加入社畜行列!

而且,这个人还是爹咪!

我!的!天!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