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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紧张,爹咪手上没有拿任何咒具,丑宝也没有取出——当然,他如果取出丑宝,也就无法在我身边隐匿了。

但显而易见的是,爹咪身上并无战意。

他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先上下仔细打量了我一番,“果然,你,根本就没有被那个恶心的东西吞噬了意志。”

爹咪用的甚至不是疑问句,一字一顿都很有力。

他很确信自己的答案。

面对这样的人,任何语言误导和强辩都是没有效果的。

于是,我坦然地耸了耸肩,“早就知道羂索不会坐以待毙,我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的。”

盘清楚了逻辑,我自然也就知道,脑花本身不是重点,我只要接任他“反派”的位置就够了,不用真的全盘接受他的人设。

“那你当时那掏心掏肺的,做给五条家的崽子看?”

那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掏心掏肺。

“不仅仅是做给他——”我顿了一下,试探道,“我自认没有破绽,你是怎么发现的?”

毕竟我的每一个反应,都是真实的。

“发现?那倒谈不上,”爹咪挑眉,“五条家的崽子说你和加茂宪伦——啊,其实是叫羂索,对吧——你们的咒力完全混在一起了。但,融合不本身就是你的能力吗?别人或许感觉不到,但你骗不了我,医院里你的攻击,没有杀意。”

哈?

我都已经捅要害了,还没有杀意!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爹咪进一步解释道:“杀戮和杀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行为和意图也不是同一种东西。更别提,杀意和杀意之间,也有区别。”

一串杀杀杀——我已经要晕头了。

“不过,我当时并不确信,直到五条悟重新站起来——更加证明了,你的目的不是杀了他,而是刺激他。”

所以——五条猫果然没有死。

计划通,感觉他嘎了也有风险。

“个中原因我还没有想通,但那个羂索脑子有明确杀掉五条悟的需求,只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佐证,你的意识至少是压制着他的。”爹咪的因果关系很清晰。

我当然是下了死手,但我下死手的原因是,我知道这个“死手”不会真的成为死亡原因。

这大概就是爹咪口中没有杀意的原因。

爹咪的感知力也太强了。

如果放在来虎子家之前,我大概会有点紧张。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很清楚,就算我承认脑花的死亡,也不会阻碍我来顶替脑花的工作。

“不过你的行踪却是真不好查,但这里是最直接的线索。”

对了,我毕竟和爹咪说起过,自己对脑花的儿子感兴趣。虽然当时只是随口一说,但这确实让爹咪比五条猫多掌握了一条线索。

他会在这里蹲我,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蹲我干嘛?

爹咪要保护自己妻子的基础目的已经达成了,没必要揪着我不放吧?

我在医院表现得丧心病狂,和我扯上关系,不是风险更大吗?

我把疑惑直接问出了口。

爹咪看向远处虎子家的方向,显然是一直蹲在那附近,很可能看到了我杀虎子的一系列行为。

“有杀戮行为,但没有死亡结果,”他没有明确地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在通过行为本身来、确认些什么,那我蹲在这里,自然也有要确认的事。”

果然,他看到了我背刺虎子的丑恶行径。

我定下心来,反问,“我确认了我想确认的,你呢,你有答案了吗?”

爹咪沉默了几秒,倒不是不愿意回答我,而是在组织语言。

可见,他所确定之事,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奇事。

“我从出生开始,就和别人不同,零咒力给我带来了超常的感知。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不论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不论是认知中的还是认知外的,只要存在,就会在我的感知中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