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6(9 / 38)

吗?”

苻坚本来在一旁库库炫冰激凌,见事情如此严重,一时也正色起来。

“一直不知道”,他摇头道,“也许是后世出了什么变故……”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奇怪:“话又说回来,不管小钰的命运如何,总不会比朕更坎坷了。”

哈哈,真的被自己惨笑啦!

陈玉成无语,感情您还挺有自知之明。

“这不好比”,他十分中肯地说,“二位是不同赛道上的惨。”

此事本不算复杂,三言两语就能将因果阐述清楚,无非就是一个太上皇复辟之后屠杀异己祸乱朝纲之事。

“听听”,苻坚冷笑一声,伸手在树干上一拍,“朕之前说什么来着——宁可山头望廷尉,不能廷尉将山望!”

“最高权力之争从来就是有进无退,早剁了他,何至于落到那等下场!”

要放在平时,朱祁钰肯定会嘲笑他一番。

历史上,你留着那一群慕容氏姚氏秃发氏拓跋氏性命的时候,没见这么拎得清呢……

但他现在失魂落魄,丝毫没有搭腔的心思。

“还有你,商学士”,苻坚话锋一转,又炮轰起了商辂,“你去接那个太上皇的时候,为甚要把他全须全尾、安然无恙地接回来?”

“怎么就不能学一学陈朝的侯安都,船开到一半,伸手把他一骨碌推进江心喂鱼!”

商辂:“……”

他内心天人交战,面露惭色,半晌,有些悔恨地摇了摇头。

朱祁钰现在心中很乱,千丝万缕情绪交织。

他觉得很愧对于谦,更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

幸好,于谦最近忙着贸易的事,已经和魏王符彦卿一起商量新航线去了,今天不在此处。

苻坚见了他的模样,不觉长叹一声,递了一张手帕过去:“擦擦。”

朱祁钰在脸上胡乱一抹,声音有些沙哑:“朕真后悔没有早些下手……”

从天幕降世到现在,他遇见的每一个来自其他时空的人,文天祥,陈蒨,苻坚,都在劝他快点动手。

他竟然还在犹豫不决,内心抱有完全不切合实际的指望。

苻坚也只能这般安慰他说:“现在动手,亦不为晚。”

“太晚了”,朱祁钰万分伤怀地说,“历史上有某一个位面,一切早已尘埃落定,廷益与王文已然遭劫了。”

他甚至还举了一个例子:“诚如尹纬死前所言,他忘不了三十年前的旧主为何而死。那些已经发生的灾劫,又岂能一笔勾销?”

苻坚捂住了胸口。

不是,我好心安慰你,你怎么还来扎我的心呢!

看在景帝情绪不佳的份上,苻坚这回忍了,决定不跟他计较。

耐心等了半天,朱祁钰稍稍冷静下来。

苻坚思索道:“朕细思之,有两个……不,三个应对方案,正好是上中下三策。”

朱祁钰叹了口气:“这下策,想必就是直接杀入南宫,将他斩了。”

“正是如此”,苻坚一顿,“不过,朕不建议你如此做。”

他自己就是政变上位的,当年云龙门前,也经历过一套「弟杀兄」的流程,除去了厉王苻生,深知这会带来许多舆论上的麻烦。

暴戾恣睢如苻生,尚且能牵扯出一段五公之乱。

苻坚对此又气又无奈:“谁让我们晚生了几年,比人家辈份低一级呢。”

“唉”,朱祁钰也叹息了一声。

苻坚却很快提出了第二个主意:“中策是以母杀子。”

朱祁钰无语:“你实在是想多了。”

孙太后纵然五毒俱全,一无是处,唯独对朱祁镇是一片真心,万万不可能拉拢。

“谁说要拉拢他了”,苻坚却神色自若,一派尽在掌握的姿态,“孙氏既然是贵妃上位,那就废了她的后位,追尊已故的先皇后胡氏。”

“至于具体怎么追尊——”